说完她拎著垃圾袋风风火火地下了楼。
屋里只剩下兄妹两人。
温繁走进客厅,看著站在面前的妹妹,忽而发现自己似乎又恢復正常了。
以前靠近妹妹的时候他会心跳加速、呼吸发紧、脑子里冒出一些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关进地窖里冷静三天三夜的念头。
但现在他站在这里,看著妹妹仰头看他的脸,心里涌上来的只有一种温柔而踏实的怜爱。
那种失控又畸形的且让他恐惧的欲望,好像隨著这三天的冷静一下消散了。
意识到此,他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。
温情看到他整个人一点一点变得鬆弛下来,像是放下了什么负担,不由好奇问。
“哥哥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,”温繁看著她的脸,几天没见,他心里的思念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,“这三天你和真真在家都干了什么?”
温情立即咧著嘴开始说。
说真真姐做了糖醋排骨,很好吃,但盐放多了;说真真姐教她玩uno牌,她贏了好几把;说真真姐晚上会打鼾,但听著听著反而觉得挺安心的,像白噪音一样。
她说得很仔细,但主动略过了被“请”去林家別墅的那一段。
温繁听著听著笑了起来,那个笑容温柔乾净,带著他惯有的、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“看来你和真真相处得很好。”
温情笑著点了点头。
“真真姐对我很好。她还说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活泼了,话也多了。我说我一直都这样,她说不是,说以前去找哥哥的时候我都是躲在你身后不怎么说话的。”
温繁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,心里涌上一股暖意。
她確实变了……不再是那个只敢躲在他身后怯生生看世界的小女孩了。
她交了新朋友,有了自己的生活,变得越来越开朗自信。
这是他一直希望看到的,虽然同时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、酸涩的失落。
好像自己在她生命里独一无二的地位,正在被更多的人分享。
但他很快就把这点酸涩压了下去。
这样很好,这才是正常的。
之前那种骯脏的想法才是不正常的。
是他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生出了那种见不得人的心思,所以错在他。
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样,但现在恢復正常了就好。
……
这几天突然降温了。
早上出门的时候温繁咳了好几声,正在换鞋的温情立刻抬起头,眉头皱起来:“哥,你是不是感冒了?”
“没事,”温繁清了清嗓子,声音確实有点哑,“可能刚才喝水呛到了。”
见之后他没有再咳,温情观察了一会儿便也放下心来。
温繁出门上班,但在去上班的路上忽然下起了雨。
他没带伞,公交站离酒吧还有一段距离,只能缩著脖子快步往前走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头髮和外套,凉意顺著领口往脊背上灌。
好在路程不算远。
到了酒吧更衣室他及时换下湿外套,用毛巾擦了擦头髮,但换上工作服后他渐渐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,不过他也没有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