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面前这个自称为他表哥的人,问。
“你说我是顾家的儿子,为什么这么久了,顾家的人都没来看我?”
林知言知道他忘了回到顾家后的记忆,在他记忆里他仍是西北偏僻小镇上的混混,而不是顾家失踪十几年的大少爷。
林知言顿了一下,垂下眼睫,姑父的原话在他脑子里迴响了一遍。
“没事就行,知言,医院那边就麻烦你照顾了,我最近忙,抽不开身吶。”
顾勤没事后他自然打了电话告知姑父,也暗示他应该过来一趟,却不想收到这样的回答。
“姑父最近比较忙,”林知言收回思绪,面不改色地说,“他说之后会过来看你。”
顾勤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转头继续看窗外,显然他不相信林知言的话。
林知言也知道自己这句谎话编得不太高明,但有些事他不能说,至少现在不能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林知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走到窗边接起来。
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,他说:“少爷,工厂里的两具尸体处理乾净了。”
林知言听著,目光微微鬆动了一点,说了一句“知道了”便掛了电话。
他走回病床边,拉了一把椅子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看向顾勤,换了一个话题:“阿勤,来跟我说说郑无和郑为这两兄弟,你应该认识他们吧。”
顾勤的表情在那两个名字出现的瞬间变了,眼中浮现一种冷漠的,带著杀气的阴沉。
另一边,温情一走出医院大门就找了个藉口和温繁分开了。
她说自己还有別的事要办不用送,分开后她快步拐进了医院旁边的一条小巷。
巷子里没有路灯,只有远处大街上的霓虹灯光漫过来,照得墙面忽明忽暗。
她缩在墙角,让系统解除了偽装。
隨后她拿出手机给温繁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,温繁柔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带著一点关切的急促:“情情?怎么了?”
“哥,我想吃小林家的蛋糕,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带一个?”
温繁在那头愣了一下,显然是没有想到她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只是为了撒娇要蛋糕。
但他没有拒绝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:“知道了,巧克力的还是草莓的?”
“巧克力的。”
“好,我绕过去买,你乖乖在家等我。”
温情正要掛电话,温繁忽然叫住她:“等一下,你那边怎么有汽车声?还有人在说话……你出去了?”
温情的脸皮猛地绷紧了一下。
她环顾四周,小巷外面就是大马路,公交车正好从路边驶过,旁边卖烤红薯的小摊正在用喇叭循环播放“烤红薯五块钱一个”。
“没有啊,”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儘量轻鬆自然,“我就是站在窗边,窗户开著所以声音比较大,楼下有人在吵架,吵了好久了。”
温繁在那头沉默了一瞬,似乎在判断这个解释的可信度。
然后他说:“那把窗户关上吧,外面凉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见哥哥没有再怀疑,温情不禁鬆了口气。
再过几十分钟温繁就会到家,而这期间他还要去小林家排队买蛋糕,那个网红蛋糕店门口永远排著长队。
这段时间刚好够她赶在哥哥前面回家。
虽然有点对不起哥哥,但没办法,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不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