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以蓝认真看著寧皙眼睛,心疼她为了照顾自己,熬了这么晚的夜。
“皙宝,我要认真跟你说,今晚这件事,你不要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“如果我不去这家会所,就不会遇到文敬言这个烂人。”
也就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。
文敬言的骯脏手段,即便她今晚没在会所遇到他,发生这些事。
他也会用別的手段强迫寧皙。
她甚至觉得这个定时炸弹,炸在了今晚。也好。
这一晚,虽然惊险,万幸他们都毫髮无伤。
如果因为她,害得寧皙被威胁,让文敬言得逞,她往后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。
戴以蓝心里,因为寧皙男朋友站在隔间外那抹高大頎长的背影,奇异地没有去想,万一文敬言来报復要怎么办。
寧皙男朋友带来的安全感,太强了。
强烈到,你只要看到他,就会升起一种,他没有搞不定的事,没有解决不了的人。
强大得让人心安。
戴以蓝想得挺开的。
文敬言要来报復,担心也没有用。
兵来將挡水来土掩。
寧皙望著戴老师虚弱发白的脸颊,轻轻把裹著冰块的毛巾换了一面,贴在她消了些肿的脸上。
她现在什么都没想,她希望戴老师脸颊上的肿,快快消下去。
更希望,自己能帮戴老师分担难受。
她想过戴老师清醒后,知道自己因为她而陷入危险,会后悔遇到她这个同事,后悔和她做朋友。
戴老师没有,甚至一直在安慰她。
寧皙眼睛和鼻尖,涌起一阵酸涩。
戴以蓝见寧皙眼周浮著一层淡淡的青黑,眉眼间裹著掩不住的疲惫,眼睛一如往常的清亮又柔软。
她心疼死了。
她最难受的那会儿,是寧皙用冰水,一遍一遍给她擦身体降温。
戴以蓝撑起身,轻轻张开手臂將她抱进怀里。
手机时间按显示,现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,寧皙和她男朋友已经在医院陪她待了快六个小时。
她不敢打电话回家里让家人担心,联繫了前夫过来。
听到外面前夫赶来和守在外面贺恪舟说话的声音,戴以蓝喊了声。
看到走进来的前夫和寧皙男朋友,她鬆开怀里的寧皙,语调轻缓带著力量:“皙皙宝贝,我现在有人照顾了,你快和男朋友回家,到家了,给我发消息报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