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別说宿崇昭这样位高权重,只手遮天的人。
宿崇昭风尘僕僕赶来,却平静地跟没事人一样。
蓝箏看到自家老公出现的反应,也让他觉得奇怪。
他们之间的疏离,只一眼,就能看出来。
一点没看出夫妻样来。
宿崇昭看向回来的孟宜臻,礼貌頷首。
孟宜臻没什么情绪地点了下他,下頜朝外轻懒一扬。
送客意思十分明显。
他没兴趣看他们处理家事。
宿崇昭轻笑,“阿蓝不愿跟我回去。”
孟宜臻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这些,跟我说不著。”
周知水觉得自己对宿崇昭的看法太片面了。
他背地里骂过宿崇昭老男人。
也曾远远见过几次宿崇昭,还是第一次距离这么近看他。
男人不到四十,坐在定製哑光黑合金轮椅上,一身剪裁妥贴的深灰西装衬得肩背挺直,即便无法直立,也压不住身居高位自带的沉敛气场。
这样的人,他怎么也不敢相信,他会对蓝箏家暴。
蓝箏身上都那些伤,让他想不通。
不会是姜源灝这狗逼弄的吧?
蓝箏在孟宜臻回来后,脸上的倦容散了几分,一双眼像笼在山间不散的清雾,浅淡烟波蒙著一层朦朧湿意,垂眸时,雾色落下来,掩去眼底所有波澜。
宿崇昭朝蹲在地上的蓝箏伸手:“我挟恩让你同我结婚,如今期限已至,也遵守承诺,放你自由。”
“今天,你不同我离开,这次的事,我护不了你。”
周知水听到宿崇昭跟蓝箏说的话,眉头拧成死结。
宿崇昭这样的人,不会多解释什么,他跟蓝箏的对话,他听得云里雾里。
挟恩?
放她自由?
他没忍住,一个劲儿看孟宜臻。
孟宜臻已经打开电脑,在处理工作。
对耳边的话,置若罔闻。
宿崇昭將腿上的文件袋递给蓝箏,“想清楚了么?”
蓝箏接走文件袋,“我蓝箏,自今日起,是死是活,和宿崇昭再无任何牵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