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边身体都僵住了,绷紧了下顎线,一声不吭地默默降低存在感,刚才萧语隨意一个附身放纸的动作,长发倾泻,从他面前晃过去,丝丝髮尾扫过了他的手臂、大腿,留下了一道独属於萧语清冷淡漠的冷香。
莫观不捨得动身离开,抓了只抱枕放在怀里枕著,骨节分明的手深掐进去,缓解无处安放的希冀。
尉迟权注意到了,饶有兴味地单独悄声问了句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了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胡扯,”莫观很懊恼地应激了一下,“我没你想的那么变態。”
尉迟权笑而不语,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目光,起身绕到黎问音旁边坐下。
“那你刨除掉发展规划,有什么近期很想学的课吗?”
黎问音专心致志地研究专业课,凝思片刻后,回答道:“飞行魔法课。”
黎问音遗憾地摇头:“可惜,飞行魔法三年级以上才开放,我还差半年。”
“那很巧了,”尉迟权挑选出几节开设的飞行魔法课,“从新学期开始,制度改了,飞行魔法课不以年级设限制,而以年龄限制了,满十八岁就可以报了。”
黎问音喜悦之情溢於言表:“那刚刚好了!”她可以报了!
萧语略有些好奇:“有限制?”
“嗯,在高空畅快地高速飞行向来都是一件颇受欢迎的事,”尉迟权解释道,“但飞行魔法偏难,失败了危害还大,以前发生不少低年级硬学飞行魔法高空坠落的事,慢慢就增设了门槛限制。”
黎问音深以为然地点头:“的確,一年级就想著要上天,是太危险了一点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尉迟权平静微笑著看向黎问音,“是呢。”
黎问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
她拍拍胸脯,表示:“我黎问音最看不惯这样的事发生了,一年级小朋友就好好夯实基础乖乖学基础魔法啊!別老让人操心!”
尉迟权轻笑了句:“倒是很会过河拆桥。”
他嘆著气,无奈地清点出所有新学期开设的飞行魔法课:“也不知道是哪个一年级小朋友,不仅开学不满一个月就把自己送上天了,还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也送上天。”
是谁呢?
黎问音装傻充愣地吹著口哨移开目光。
长毛猫猫越来越会恃宠而骄了,明里暗里翻旧帐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莫观看出了点什么,问萧语,“黎问音干过的事吧?”
“嗯。”萧语知道。
莫观把自己脸上的燥意压下去不少,此刻已经是十分冷静持重的一个成熟男人,他好奇:“具体什么经过?”
萧语想了想,要他伸出手,而后便用指尖在他手心里画了几笔,一段鲜活的影像就浮现在了他手中。
莫观愣住了,手心泛著痒意,傻乎乎地盯著自己手心看了良久,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。
影像整整放了三遍,前两遍莫观一直傻著,第三遍才回神认真看一次。
莫观笑出了声:“哟,年少轻狂的姐姐。”
在黎问音的视角看来,这个臭弟弟反覆观看自己的黑歷史,看了三遍!
这让她老脸往哪搁!
尉迟权欣慰地低眸笑笑:“我们小音也有年少轻狂的黑歷史了。”
“好啦好啦,都別看了!我这不是在要正式学飞行魔法了吗!不许看了!”黎问音嚷嚷,“萧女士,你也是如此宠著他!”
“多有意思的一段往事,”尉迟权很怀念地说起,“我后来每次去高空巡查飞行部,都会回想起那夜,被你在高空放生送往月亮是多么难得的体验。”也是很少会那么无助淒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