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你的立场,没法强行餵他们黑魔药是吧?”秦珺竹走过去,拿出剩下的黑魔药,“那就交给我这个无恶不作的黑歹徒了。”
苏酌云看她:“你別自称黑歹徒。”
“?”秦珺竹心说他怎么莫名其妙的,这称呼不是他自己叫的吗。
秦珺竹伸出自己右手:“手銬给我打开,妨碍我干事了。”
苏酌云纠结了一下,就给她打开了。
连接他们的锁銬早就隱形了,现在,秦珺竹听见咔嚓一声脆响,手腕上的束缚感没了。
秦珺竹捧著药瓶走向那一小撮白魔法学生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身后的苏酌云欲出声说点什么。
秦珺竹扭头,讥讽笑道:“怎么,要我轻点,別弄疼了你的同学们?”
“你小心点,”冰蓝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著她,“別被传染了。”
秦珺竹顿了一下,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,捧著药瓶去强行餵人了。
这个过程还挺爽的,掐著那群聒噪的白魔法学生的下巴,露出恶人邪笑,强行给人餵药,过足了大坏人的癮。
好不容易完事了,秦珺竹拍拍手,转身去找苏酌云。
苏酌云出了收纳所,一个人安静地站在外面,凝望著远处的建筑物,周围的房子不愿离收容所太近,把这里隔离成了一座孤岛。
秦珺竹伸长手臂活动身体,慢悠悠地走过去,嘴里调侃:“小宝宝,你这狱警做的不行啊,一点警惕心都没,犯人说要你解开手銬你就解了。”
苏酌云安静地看过来。
秦珺竹继续用嘴吐刀子:“现在,在你那伙同学眼里,你完全被我蛊惑了,背叛白魔法,投向黑魔法的怀抱了,你还在这傻站著,不进去狡辩两句?”
谁知苏酌云反问她:“我要狡辩什么?”
狡辩。。。。。。他並没有和她同流合污,餵药是为了救他们,没有背叛白魔法。。。。。。什么的。
秦珺竹移开目光,不乐意说。
“秦珺竹,”苏酌云深深地思索著,复杂地凝著目光,“我好像体会到你的感受了,真不好受。”
秦珺竹懵了一下:“啥?”
“怎么和他们解释,他们都不会听,白魔法师也好,黑魔法师也好,都固执己见,罔顾具体情况,只听自己愿意听的,曾经亲切好说话的同学们,面庞忽然变得陌生顽固起来。”
他明明是一片好意,却哪方都不肯领他的情,无人理解,目光震惊恐惧厌恶,像在看怪物一样。
秦珺竹没话说。
苏酌云认真地注视著她:“你是不是一直都是抱著这样的心情,嘲讽我和教授的?”
秦珺竹微微有些烦躁地揉著自己的捲毛。
“我之前对你太过分了。”苏酌云莫名其妙来了这一句。
“嗯?”秦珺竹没懂。
“我对你行刑,不顾你的喜好,不听你的意见,手段。。。。。。非常残忍。”苏酌云说著说著,神色很是难忍自责。
秦珺竹困惑地轻轻嘶了一口气。
他说得残忍,指的是抽血体检、盛粥捧过来、不给她抱、做个软椅来吗?
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苏酌云对於“残忍”的认定究竟是什么,刚刚他用万物竞则魔法强行给人灌喉时,可一点没觉得残忍。
秦珺竹无所谓地笑了一下,一歪首:“你这样说,我只会想,你现在不喜欢我都对我这么好了,要是爱上我,得对我好成什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