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这阵子不是总说气闷嘛,不如咱们挑个日子去观里赏花进香?既散了心,也替相爷求个平安。“
薛令仪拨著茶盖,不急不缓。
那日姜裹儿发现有一个小香囊不见了,便来跟她商量,她俩都觉得有可能是檀玉偷的。
她忽然提出要去赏花,显然是在憋什么坏水。
”初十?“薛令仪算了算日子,”倒是个好日子。我也確实闷得慌。“
等檀玉欢天喜地走后,薛令仪立刻让绿漪关上房门。
”她到底想做什么?“薛令仪蹙著眉。
姜裹儿垂著眼,伸手,把绢丝人偶身上那件厚实的锦袍换了下来。
然后给它套上新裁的薄衫,戴上精致小巧的黑色纱帽。
入夏了,它也该凉快凉快。
“不知道,但棲真观必定有诈。她既然搭好了戏台子,咱们不去,怎么看她唱戏?”
薛令仪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们多带些人,吃的、喝的,都只用自己带去的。”
姜裹儿下意识把人偶贴在胸口,拍了拍它的小脑袋。
与此同时,书房里的裴儼怔住,立即搁下手中的硃笔。
【檀玉或许是要利用她偷走的那个小香囊,在棲真观里诬陷我跟外男私通。】
【这种毫无新意的手段,我见多了。】
裴儼听见这段心声,垂下眼睫,半晌,指尖在桌案上轻叩了两下,“梟六。”
暗处无声浮出一道黑影。
“去棲真观蹲守,看看近日观中都有什么人进出。”
梟六领命而去。
次日傍晚,梟六回稟。
“玉贵人临时摆驾棲真观,名为替圣上求丹祈福,將留住三日。”
令仪和裹儿明日便会带著裴府女眷去那里赏花,正好能遇见玉贵人。
裴儼唇角微动。
有意思。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一局,谁是最后那只黄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