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晚一步也去凑了热闹。
沙莱拉站在厅堂中央,头上戴著五彩宝石珠串,一双湛蓝的眼睛深邃如海。
她鼻樑高挺,身量比大楚的女子高挑不少,腰肢扭的像蛇一样。
她本打算远远看一眼就走,谁知这胡女一来就被裴儼抬了妾室,安置在东厢房。
姜裹儿脚步一顿,心口堵得慌,回屋从首饰匣子里挑了一对红玛瑙耳坠子,托人送了过去当贺礼。
相爷宠幸多少女人都无妨,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要儘快找到父兄冤案的线索。
“既然你不敢坦白身份,那咱们就继续盯著书房。”
薛令仪宽慰她,让她切勿著急,结果两天后就从袖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纸张递了过来。
“昨晚他回来,我瞥见他把一份文书藏进了床头的暗格里,便找机会取了出来,你看看。“
姜裹儿接过一看,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这儼然是一份签字画押过的口供!
招认者是她哥哥曾经麾下的总兵,承认一年多以前,把一份通敌的密信藏在了他的住所里。
她手心直冒冷汗,这是真的吗?
一定是真的,否则裴儼为什么要藏起来。
他果然如之前所说的,在调查这案子!
这的確是裴儼派人暗中调查,好不容易得到的证据。
他故意放在了薛令仪能发现的地方,就等著姜裹儿拿到证据后,兴奋地跑来找自己坦白。
结果,裴儼在书房里左等右等,把一盏茶都喝得快淡出鸟来了,就是没等到人。
直把他气得晚饭都没吃几口,一脚踹翻了绣凳。
夜幕降临,整个正院早早掌了灯。
东厢房那边灯火通明,隱约还能听见西域特有的琵琶声。
姜裹儿翻来覆去睡不著,索性將被子蒙过头顶。
直到打更的梆子敲了三下,她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床帐忽然被人从外头撩开,带进一阵夜风。
姜裹儿骤然惊醒,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看清了立在床榻边那道高大的黑影。
裴儼沉著脸,一身玄色杭绸常服连扣子都没解,就这么大剌剌地坐在了榻沿上。
“相爷?”
姜裹儿睡意全无,惊愕地坐起身。
“这都什么时辰了,怎么到奴婢这儿来了?”
他不是应该在东厢房,跟那个高鼻深目的沙姨娘顛鸞倒凤吗?
裴儼没吭声,黑漆漆的眸子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他实在受不了听不到她心声的日子,又无法求她把人偶放回胸口,只能大半夜像个贼一样摸进她的屋子。
见他不说话,姜裹儿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