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前见过的后宅斗爭,最多就是下毒、使绊子。
直到来了裴府,才知道后宅也是杀气重重。
裴老太君平日里看著慈眉善目,谁能想到,她下起手来,与裴儼不相上下。
绿漪见她脸色发白,赶紧塞了块薑糖在她嘴里。
“快別看了,仔细晚上做噩梦。”
绿漪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著痛快。
“这俩刁奴往日里在宫中横行霸道惯了,今日算是踢到铁板了!活该!”
姜裹儿微微点头。
活该是活该,可刚才那一幕,还是让她心尖发憷。
与此同时,祐国寺。
一间没有窗户的禪房內,裴儼正闭目养神,脑海中断断续续地飘过几道模糊的声音。
【嚇死我……好多血……】
裴儼骤然睁开眼,霍然起身。
裹儿出事了!
他脸色铁青,抬腿就要往外冲。
脑海中却又传来一道微弱的声响。
【幸好……老太君……令仪和我……没事……】
裴儼停下了脚步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戾气,缓缓伸手,隔著衣料揉了揉心口。
没事就好。
刚平復下心绪,禪房的门被人推开,几个锦衣卫跨步进来,態度比之前更为恶劣。
“阁老,皇上口諭,请您去大雄宝殿!”
裴儼理了理衣袖,面无波澜地跟著锦衣卫走出门。
大雄宝殿內。
皇帝满面红光,小拇指却不自然地微微发颤。
玉贵人刚才在偏殿內,不知吹了什么枕头风。
此刻皇帝看著裴儼的眼神,活像要活剥了他!
“裴儼,你结党营私,还不认罪?”
皇帝重重一拍桌子,眉宇间带著杀气。
“去年江西水患,要拨银子修河堤。广东闹蝗灾,要开仓放粮。“
”这两件事,你没问过朕,便先斩后奏,下达了救灾之策!”
皇帝越说越气,指著裴儼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天下百姓都念著你的好,称颂你!可朕呢?朕成了什么?”
“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朝中百官唯你马首是瞻!你眼里,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