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花瓶怎么摆的?怎么能摆在风口!”
“那榻上的大红羽纱垫子,顏色轻浮俗气,简直不堪入目!”
两人一边挑三拣四,一边顺势將薛令仪踩在脚底,还不忘拿话把姜裹儿往高了抬。
“要我说,你这丫头倒生了颗七窍玲瓏心,比你们那一声不吭的主母强多了。”
刘嬤嬤斜著眼,毫不掩饰地鄙夷薛令仪。
薛令仪眉头微皱,绞著手里的丝帕,脸色愈发难看。
这副憋屈又不敢发作的模样,恰好满足了两个嬤嬤的施虐欲。
实际上,薛令仪心里却暗自鬆了口气,顺著她们的话,把受气包演了个十成十。
姜裹儿见火候差不多了,殷勤地將两位嬤嬤引到窗边的两张黄花梨圈椅旁。
“嬤嬤们站了半天也累了,快请坐。”
她一边说著,一边趁著让座的功夫,借著宽大袖袍的掩护,手腕一翻,將几颗金裸子分別塞进了两人手里。
触手温润,分量极足。
刘嬤嬤和余嬤嬤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,互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在圈椅上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。
拿人手短,总该消停会儿了吧?
余嬤嬤却眼珠一转,挥手叫过跟在身后的宫女。
“夫人这身子骨单薄得像纸一样。皇后娘娘体恤,特意让咱们带了宫里的秘制补品来。“
“夫人,趁热吃了吧!”
话落,宫女立即捧著一个描金白瓷罐走上前。
揭开盖子,一股腥膻刺鼻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。
薛令仪下意识探头一看,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。
那瓷罐里,竟是满满一罐子黑乎乎、还在蠕动的胖虫子!
薛令仪脸色煞白,连连后退了好几步,袖中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这,这是什么腌臢东西?!”
“这是宫里的圣品!”
刘嬤嬤猛地拔高了嗓门,三角眼里透出恶毒的光。
“后宫的娘娘们怀了龙胎,都是吃这个保胎的。皇后娘娘赏赐的东西,夫人別不识好歹。”
“快吃!不仅要吃,还得全都吃得乾乾净净!”
姜裹儿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老妖婆,也不怕风大闪了那条老舌头。
萧玉真是嫉妒令仪嫁给了裴儼吗?这手段真是太下作了!
薛令仪死咬著下唇,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