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爷好狠的心吶!我女儿被欺辱已经够惨了,您这是要她的命吶!”
薛尚书嚇得倒抽一口凉气。
到了这个节骨眼,心里哪还有半点父女之情、夫妻之情,只有得罪了首辅的恐惧。
“赵云娇,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!再不住嘴,老夫今日就休了你!”
薛尚书一巴掌扇过去,直接把赵氏打蒙了。
隨后他转过头,看著地上不知死活的二女儿,眼里狠光乍现。
“来人!把这个败坏门楣的娼妇绑了,装进猪笼沉塘——”
几个壮汉立刻拿著绳子要上前。
“慢著。”
裴儼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,语调清冷。
“薛大人急什么。此事疑点颇多,理应细细审理,本相可不想冤枉任何一人。”
他冷厉的目光,如刀尖般扫向躺在担架上、下半身血肉模糊的赵元哲。
“既然薛二小姐咬定是赵元哲害了她,来人啊,端盆冷水,把赵公子泼醒。“
“本相,要亲自问话。”
哗啦!
一盆夹著冰渣子的井水,当头泼在担架上那具血肉模糊的躯体上。
昏死过去的赵元哲被生生激醒。
蛇蜕和百足虫的药效已然完全在身体里发作。
他下身的伤处不仅没有凝血,反而从里往外极速溃烂化脓。
黄绿色的脓水顺著大腿根往下流,整个前厅顿时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。
太医捏著鼻子,从药箱里摸出条布巾草草掩住口鼻。
忍著恶臭,翻了赵元哲的眼皮、探了脉搏,接著拿银针在伤口溃烂边缘刺了几个深浅不一的血洞,细细验看。
半晌,太医白著脸退开两步,拱手稟报。
“阁老,赵公子这伤在阴私处,且溃烂速度极快。恐怕……以后再也不能人道了。”
太医这话说的谨慎,赵元哲不仅成了个太监,其实连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。
前厅里的朝臣们齐刷刷后退,用袖子捂住口鼻,满脸嫌恶。
担架上的赵元哲愣了半晌。
剧痛、恶臭,交织著太医刚刚的宣判,彻底碾碎了他的理智。
断子绝孙?
不,不会的!
他堂堂江南举人,名门公子,竟然成了个废人!
绝望瞬间化作滔天的怨毒。
他僵硬地扭过头,死死盯住坐在裴儼侧后方的薛令仪。
既然他这辈子毁了,他也绝不让薛令仪好过!
就算是死,他也要拉著薛令仪一起下地狱!
“放屁!你们都在放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