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仪,快!”
薛令仪立刻会意,拿起一旁备好的抹额缠在额头上,並往嘴上涂了点锅灰。
整个人眉头微蹙,立马显出七分病气。
姜裹儿跟绿漪用力互掐胳膊,硬生生把眼眶憋得通红。
“走,咱们去前厅。”
前厅內,气氛凝滯到了极点。
薛尚书刚刚被掐著人中弄醒,被两个小廝一左一右架著出来迎客。
他面如金纸,活像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下官……见过首辅大人。”薛尚书哆嗦著腿,正要行礼。
裴儼却连余光都没分给他。
他的视线越过眾人,稳稳落在刚刚跨进门槛的姜裹儿身上。
小东西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对襟袄裙,鬢髮微乱,眼圈红得像只挨了欺负的兔子。
她扶著虚弱的薛令仪,一见到他,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,脚下踉蹌著扑了过来。
“相爷……”
姜裹儿声音发颤,带著浓烈的鼻音,眼尾掛著一滴泪珠,要落不落。
裴儼垂下眼眸,居高临下地端详她。
这小骗子。
昨晚大半夜不睡觉,指挥绿漪往赵元哲伤口上撒毒粉的时候,可不是这副模样。
那股子眼底放光的狠劲儿,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。
演,接著演。
裴儼低声轻笑了一声,面子却给得很足。
他伸出长臂,不轻不重地揽住她的腰,带到自己怀里。
【怎么弄成这样?】
这一句,温和低沉,是真关切。
姜裹儿吸了吸鼻子,手往袖子里一掏,摸出那盒澡豆,直接塞进裴儼手里。
“相爷,您可要为夫人做主啊!”
她抽噎著,声音脆生生的,大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。
“昨日,薛主母送了这盒澡豆过来,夫人用过几次后就见了红!“
“奴婢今日细细查验才发现,这里面有藏红花的粉末!“
“谁不知道孕妇是碰不得藏红花的,薛主母这是想干什么呀!”
全场瞬间陷入死寂。
继嫡女和表哥苟且后,薛府主母又暗害当朝首辅夫人?
嚯!
这薛府,了不得啊。
薛尚书眼前一阵发黑,双腿瘫软,被小廝死死架著才没滑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