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言秽语像蛆虫一样钻进耳朵。
薛令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尽全身的力气,才压下当场捅死他的衝动。
等著他再靠近些,再近一些!
赵元哲急不可耐地甩开外衣,整个人扑了上去,伸手就去扯薛令仪的寢衣。
就是现在!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房樑上落下,快如鬼魅。
没等赵元哲叫出声,梟七左手铁钳般捂住他的嘴,右手反剪住他双臂。
一招,就將人死死按在了地上。
“呜!呜呜——”
赵元哲双眼暴突,拼命挣扎,却像被铁山压住,分毫动弹不得。
薛令仪一跃而起,双手紧握刀柄,眼中溢满了滔天的恨。
她举起匕首,对准赵元哲骯脏的下身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手起!刀落!
一声闷响,利刃入肉,带出一道淒艷的血光!
梟七面不改色,捡起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,直接拋出窗外,拿土给埋了。
然后折返回来,扛起已经痛到昏厥的赵元哲,如狸猫般躥出窗外。
房內,血腥气迅速瀰漫。
薛令仪站在床边,握著还在滴血的匕首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。
积压了四年的屈辱、愤怒、不甘,在这一刻尽数迸发,化作两行滚烫的清泪,无声滑落。
结束了。
那个毁了她前半生的噩梦,终於结束了。
东跨院,薛令芳的闺房。
房內,蒙著面纱的姜裹儿早已用迷魂香,將薛令芳放倒在床。
见梟七扛著人进来,绿漪抢先一步拦在姜裹儿身前。
“別看,脏了你的眼!也別动手,仔细脏了你的手,我来!”
她等梟七將血肉模糊的赵元哲扔到床上,便三下五除二剥光了他的衣裳。
掀开被褥,將他和人事不知的薛令芳盖了个严实。
只留了两个脑袋在外面,並且把他俩的胳膊都抽出来一根,搭在对方的肩上。
“畜生,你也有今天!”绿漪啐了一口,仍不解气。
梟七皱眉:“若是就这么死了,倒便宜他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姜裹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,一双水杏眼在面纱下亮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