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断续续的心声再次传来。
裴儼胸腔震动,用力磨了磨牙,喉间溢出一声舒畅的笑。
这就受不住了?
几息之后,他才稍稍退开半寸,鬆开那被蹂躪的红肿的唇瓣。
这笔帐先记著,等姜裹儿生了孩子,再慢慢跟她算!
……
正月十五,元宵。
天还没亮透,正房便忙碌起来。
姜裹儿跪坐在床沿,替裴儼整理朝服上的褶皱。
他今日穿的是大红织金蟒袍,头戴乌纱,腰束玉带,好一个翩翩的美男子。
她替他系好最后一颗盘扣,手指在他胸口多停了一瞬。
【玉树临风……太子……满朝文武……比不上】
“咳咳……”
裴儼清了清嗓子,抬起下巴,嘴角似乎想往上牵,却又生生忍住了。
他的手已经伸进袖袋,摸到了那枚温热的香囊。
昨晚一直鬼使神差地被他捏在手里,本打算今早悄悄系回她手肘上的……
但摸了摸香囊柔软的缎面,他又迟疑了。
……就留一日吧。
姜裹儿连忙缩手,规规矩矩退开半步。
“相爷今日几时回?”
裴儼提笔,在宣纸上写了两个字:戌时末。
姜裹儿乖巧地点头。
“奴婢等相爷回来。”
裴儼搁下笔,又写了一行。
【乖乖待著,回来有东西给你。】
姜裹儿眼睫扑闪了两下,心里已经在飞速盘算。
门帘落下,靴声远去。
她在原地站了片刻,转身朝松鹤园走去。
松鹤园今日可算是热闹。
老太君今日精神好,院里廊下都掛满了各式花灯。
大红的、鹅黄的、浅碧的,灯影摇曳,映著满庭白雪,十分喜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