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刚才见裹儿气色不佳,又听她说闻不得腥味,便替她搭了脉。”
“相爷若是不信,可请府医过来瞧瞧。”
裴儼身后的梟三,根本不用吩咐,立马转身衝出房门。
不到半柱香的时辰,府里医术最精湛的陈府医就被一路拖拽了进来。
“相爷,您这是……”
裴儼指了指內室的方向。
此时,床榻四周的幔帐全被放下来,遮得严严实实。
帐子缝隙里,伸出一只布满了茧子的手。
陈府医愣了一下,不敢多言,赶紧跪在脚踏上,三指搭了上去。
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眾人的呼吸声。
姜裹儿躺在帐子里,心跳快得要蹦出来了。
她这个月確实没来葵水。
这几天被下毒的事闹得头昏脑涨,压根没往这方面想。
爹,娘,哥哥,你们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!
陈府医的眉头先是微微一皱,隨后迅速舒展,咧开了嘴角。
“这位娘子脉象圆滑,是喜脉无疑啊!”
裴儼站在桌旁,胸口剧烈起伏,一把抓起笔,写下几个字。
“你確定?!多少日子了?”
陈府医摸著鬍子笑答:“月份尚浅,还不是特別明显,顶多四十多日。”
裴儼闭上眼睛,脑子里飞快盘算。
对得上!
五十多天前那一晚,他初次宠幸姜裹儿!
一股难以名状的狂喜,顺著脊柱直衝天灵盖。
裴儼指了指外面。
梟三立刻上前捂住陈府医的嘴,连拖带拽地把人弄了出去。
薛令仪也识趣地拉著绿漪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屋內只剩下两人。
裴儼大步跨到床前,一把掀开幔帐。
姜裹儿还晕乎乎地躺在枕头上,还没有回过神。
突然,一个高大的黑影轰然压下。
裴儼直接翻身上榻,將她连人带被子,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。
他克制不住地发抖,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呼出的气,每一缕都是灼热滚烫的。
姜裹儿被勒得喘不过气,意识终於渐渐回笼。
她怀孕了?
她……真的……怀孕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