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嗓子说不出话,再是耳朵听不见……那接下来呢?
要是往下蔓延,蔓延到腹腔,蔓延到……
她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不行,她还没怀上孩子呢!相爷你可千万別出事啊!
就在这时——
裴儼喝茶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他的视线犹如实质,越过前方的薛令仪,精准无误地锁定了姜裹儿。
【急死我了……怎么办……】
清清楚楚的,是姜裹儿的嗓音。
可她的嘴唇根本没动。
裴儼眯起眼。
只见姜裹儿眼圈通红,泛著水光,胸口急促起伏,一只手紧紧攥著衣襟。
她的手,还在微微发抖。
裴儼缓缓移开视线,长睫垂下,將茶盏重新抵在唇边。
昨晚那几个字,“我”“毒”“相爷”。
他本以为是姜裹儿心怀鬼胎,梦中泄露了什么。
可此刻她这副模样……分明是在心疼、担忧他。
裴儼舌尖不自觉地顶了顶腮。
他就知道,昨晚一定是他听岔了。
小东西冒著被薛氏的嫉恨也要粘著他,还不止一次在床上情动时,缠著他说喜欢。
怎么可能是下毒之人?
裴儼不自觉地勾起舌尖,顶了顶腮。
薛令仪退出內室后,悄悄拉住姜裹儿的手。
“这下放心了?他耳朵没问题,听得见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——”
薛令仪看著她嫣红的眼尾,刻意压低了嗓音,“舜舜,你真的……不喜欢相爷吗?”
姜裹儿一怔。
“不喜欢啊。”
薛令仪心中一嘆,没再说话,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肩负全家血海深仇,裹儿只怕早就决定了要封心锁爱。
真是苦了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