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压低嗓音,娇软得能掐出水来,带著点甜腻的鼻音。
“奴婢今晚……给您准备了惊喜,您要是错过,定要后悔的。”
裴儼好整以暇地睇著她。
真是唱念做打的好手。
既然没良心的小狐狸主动送上门来,他岂有轻易放过的道理?
裴儼眸色骤暗,装出一副被撩拨的难以自持的模样,面上適时浮起一丝歉然。
“夫人,你看这……”
薛令仪如蒙大赦,连连摆手,声音都轻快了些。
“相爷快去吧,切莫辜负了裹儿的一片苦心。”
裴儼頷首,却未鬆开广袖,反手一握,温热乾燥的掌心便將姜裹儿试图缩回的手牢牢扣住。
稍一用力,便將她带入怀中,转身便往耳房去。
门板砰得一声在身后合拢,落栓。
姜裹儿还没站稳,男人宽阔滚烫的胸膛便压了下来,將她牢牢困在臂弯和雕花门之间。
裴儼惩罚性地掐了掐她不盈一握的细腰,一只手捏住她的后颈。
像捏猫崽儿似的,精准拿捏。
“唔……”
姜裹儿被激得浑身一颤,腿根酸软,不得不仰起头。
裴儼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,声音沙哑。
“说,惩治翠屏的连环计,究竟是谁的主意?”
他竟然发现了!
姜裹儿心头狂跳。
她们那么谨慎,居然还是露出了马脚?
首辅不愧是首辅,这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的本事也太强了。
姜裹儿眸光闪烁,轻轻咬了一口舌尖,迫使自己镇定。
沉默片刻,眼眶里迅速蓄满水汽。
愣是从眼尾逼出一抹殷红,双手顺势攀住他的肩膀,低声啜泣。
“奴婢,奴婢当初差点被翠屏害死,心里害怕……”
“蜈蚣的事……翠屏嫌疑最大……奴婢就想著,一定要让她自食其果,再也不能作恶……“
她脑中回想著全家被抄时的惨状,半真半假地哭诉。
“可奴婢蠢笨,实在想不出法子,只、只能依葫芦画瓢,学著相爷对付三爷的手段……奴婢真不是有意瞒著相爷的……”
“至於夫人……嫉恶如仇,一心想为相爷分忧,所以才答应了奴婢的恳求。”
裴儼脸上的神色没变,眼底却暗潮翻涌。
深邃的眼睛,一直低头看著她纤细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