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衣的领子有点卷边了,膈得她不舒服,她伸手往外扯了扯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姜裹儿的后背开始微微冒汗,她无意识地掀开了一个被角。
一丝凉意钻进来,在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。
过了一阵,又感觉到热。
“谁,谁在烧火烤我!我没有死,我还活著!”
姜裹儿不住地喘著气,抹了把额头,全是汗水。
她刚刚做了个噩梦。
梦见自己被黑白无常带走,扔进了一个四处都是火的地方。
十几个青面小鬼蹦跳著扑过来,把她捆起来扛在肩上,然后拿一个长长的木棍串起来,夹在了火堆上。
还好,还好,只是一个梦。
姜裹儿无意识地嘟了嘟嘴,揉了揉胸口。
隨即,一脚把被子踢开,掀开领子,不停地给自己扇风。
“真是见鬼了,怎么会这么热?”
她下了床,纤浓適宜的身体摇曳在烛火前,慌忙拿起一只茶杯贴在自己脸上。
冰凉的瓷釉,顿时让她感觉舒坦了很多,轻轻地吁了口气。
低头一看,胸前早已透出大片的薄汗。
姜裹儿揉了揉太阳穴,赶紧掏出帕子,沿著脖颈和锁骨,里里外外地擦。
因这帕子染了胭脂,雪白的肩颈瞬时就红了。
她咬著下唇,拼命回想今天都吃了什么、碰了什么。
午饭是厨房大锅里下的素麵,不会有问题。
晌午喝了几杯凉茶,全是她自己倒的。
除此之外……
只有那把红枣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几乎瞬间就否定了这个念头。
那是令仪给的,令仪怎么可能害她?!
那到底是谁?
三爷裴章么?
可今日是相爷大婚,他就算要报復她,也断然不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上。
她想不通。
身子却已不给她想的余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