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下禁足令,让他再也不能踏进这院子半步,可好?”
可她像是完全听不见,呜咽抽搐,抱著他的胳膊,死活不肯撒手。
裴儼没办法,只能任由她像贴在自己身上,一遍遍地哄:“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
也不知过了多久,怀里的人哭声渐歇,抽噎著睡了过去。
裴儼试著想把胳膊抽出来,她却攥得更紧了。
他嘆了口气,乾脆就保持著这个姿势,叫来阿福。
“把今天的事,一五一十,给本相说清楚!”
阿福跪在地上,把裴章如何带人闯进书房,如何捆他……
如何翻箱倒柜,以及姜裹儿衝进来,如何出事,全都交代了一遍。
裴儼敏锐地觉出一丝不对。
“你亲眼看见三爷对她动手了?”
阿福一愣,摇了摇头。
“奴婢被按在地上,没看见。“
“可……那动静,掌摑的声音我听得真切,她哭成那样,除了被强迫,还能是什么?”
裴儼看著阿福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,心里莫名有些不快。
“你倒护她……你喜欢她?”
阿福脸刷地红了,磕头如捣蒜。
“相爷明鑑!奴才对姜姑娘绝无半点非分之想!”
“只是从前家里曾有个妹妹,跟姜姑娘差不多的年纪,前两年得急病没了……“
“姜姑娘平日里勤快,得宠后从不欺负我们,奴才……就是她当成自家妹子看。”
裴儼心里的那点膈应,瞬间就散了。
让阿福退下,独自去了书房。
书房里果然一片狼藉,书册、捲轴、匣子扔了一地。
如裹儿所言,裴章確实是在找东西。
找什么?
裴儼皱著眉,將倒地的书一本本捡起来。
当拿起第三行架上一本歪倒的古籍时,一张泛黄的薛涛笺从书页间飘了出来。
他捡起来只看了一眼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“萧玉真”。
那纸笺上,是一首情诗。
这书是当年还是少女的皇后送他的,可他收到后就一直搁在书架上,从未翻开过。
谁曾想,里面竟夹了这么要命的东西!
这要是被裴章看到,再辗转传到皇帝耳朵里,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!
裴儼额角渗出冷汗,既后怕,又庆幸。
赶紧將这张薛涛笺付之一炬,看著它化为灰烬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回到內室,他看著床上姜裹儿可怜又无辜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
可事情未免太巧了。
难道……她真是故意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