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一怔,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
“……是。”
“为何没有我的份?”
她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手艺粗浅,怕不合相爷口味。”
裴儼睇著她,眼风在她唇上掠过,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“去,煮一碗来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姜裹儿望了眼窗外。
雪下得正密,风卷著雪粒子,呼呼地往窗欞上扑。
“相爷,外头雪大……”
裴儼瞥她一眼,语气不善:“怎么,不愿意?”
“奴婢不是这个意思。只是……相爷今日在宫中,想必已用过御赐的元宵了,何必……”
“我偏要吃你做的。”裴儼直接打断了她,话里却没有半分商量余地。
姜裹儿咬了咬下唇,转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
裴儼取过一柄油纸伞,在头顶撑开。
一手揽住她的腰,带著她,走进门外的风雪中。
伞骨低低压著,风雪都拦在外头。
那只大掌隔著厚冬衣扣在她腰后,掌温透过衣料一点点烫进来。
姜裹儿连挣都不敢挣,只觉一路行来,呼吸都被他搅乱了。
两人穿过游廊,绕过月洞门,进了小厨房。
“相爷,奴婢自己来就好。”
姜裹儿走到灶台前,开始挽袖和面。
面幸好还有剩的,掺了鸡汤,揉在掌中格外柔润。
她指尖一压一拢,雪白麵团便服帖地团成一枚枚小球。
再以拇指按开,包入炒得油润发香的芝麻核桃馅,收口时指腹轻轻一捻。
圆滚滚一颗,便稳稳臥在掌心。
锅中水滚开后,元宵一颗颗落进去,在汤里来回翻滚。
芝麻香慢慢被热气逼出来,混著鸡汤的鲜气,暖融融地漾满了一屋子。
姜裹儿盛了一碗,青花瓷盏里白玉似的几颗,递到裴儼手边。
裴儼却没接,直勾勾地看著她。
“亲口餵我。”
姜裹儿愣了一下,以为他说的是“亲手”,便拿瓷勺舀起一颗,送到他唇边。
裴儼没张口,眸色愈发沉了。
姜裹儿有些发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