骗鬼呢。
如今,要紧的就是裴儼的身子。
若他真在外头同那些不乾不净的女子廝混,染出点毛病来,她这肚子还指望谁?
她可以受委屈,可以伏低做小,可以不要脸。
但谁也不能耽误她借裴儼的势,翻身立足,报仇雪恨!
姜裹儿反手握住男人的大拇指,仰起脸,眼波流转间儘是关切。
“相爷身子贵重,若是在外头……那些勾栏瓦舍里的女子,到底不乾净。“
“万一伤了贵体,耽误了延绵子嗣的大业,老太君该有多伤心啊。”
裴儼方才还算温和的面容,逐渐阴沉。
姜裹儿察觉不妙,却也只能顶著男人要吃人的目光继续进言。
“府里环肥燕瘦的通房多的是,相爷若是图新鲜,想换换口味,尽可吩咐秦嬤嬤去挑。”
裴儼嘴角的弧度,僵住了。
原来这女人不是在吃醋。
而是怕他在外头乱搞染了病,耽误了她借著肚子上位的大计?!
裴儼看她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。
很好。
他真是多余解释了那一句!
“去书房。”裴儼一把推开怀中温软的身躯,指向门外。
“书架最顶层,摞著好些个匣子,你去挑一本春册过来。”
姜裹儿有些发懵。
裴儼见她不知所措,像是被嚇著了,嗤了一声:“还不快去?”
“不是日夜盼著子嗣么?今晚我翻到哪一页,便照哪一页的样式来!”
挑个最盪的,看待会羞不羞死你!
哪知道,姜裹儿心底非但不惧,反而生出几分暗喜。
活阎王终於肯钻研房事了?
若他一直横衝直撞,她才是真的愁。
姜裹儿麻溜地下了床,裹上袄裙,便趿拉著绣花鞋往书房走。
点亮烛台,搬来矮凳,踮著脚尖把书架顶层的红木匣子,抱了两个下来。
打开一看,入目皆是画工精湛的闺阁秘本。
那画上的男女肢体交缠得极为刁钻,好些姿態简直见所未见。
不行,不行!
这些难度都太大了。
这等折腾人的花样若是用在她身上,怕是明日天不亮就要喊人收尸了。
姜裹儿强忍著面上翻涌的热潮,一本本地认真筛。
足足挑了一刻钟,终於翻出了一本入门的册子。
循序渐进,最为稳妥。
她抱著册子回到內室。
裴儼靠在拔步床边,脸色已经黑得快滴水了。
姜裹儿步伐轻快地走到床前:“相爷,挑好了,您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