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好休息,这点小事,包在我身上了!”
莲花替她掖好被角,临走前又热了一碗汤药搁在桌上,这才离开。
姜裹儿闭上眼不一会儿,就感觉后背一阵冷一阵热,鼻息也比平时烫。
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果然烧了起来。
一连三杯热水灌下去,才感觉好了些。
迷迷糊糊间,床边出现了一道黑影。
黑黢黢一条人影,高得快触到低矮的房梁,却不说话,阴惻惻地望著她。
是鬼吗?
是爹爹派来接她了?
铺天盖地的委屈,如同决了堤的水,瞬间將她淹没。
姜裹儿露出了久违的、慕容府千金才有的娇憨,红著眼,带著哭腔无意识地告状:
“爹……娘……哥哥……你们怎么才来?”
“好冷呀……手好疼……我差点就被人欺负死了……”
她抽抽噎噎,把白日里受的惊嚇和委屈一股脑儿地往外倒。
“都怪相爷……非让我三天做十套衣裳,都怪他……”
黑影驀地一僵。
看著她通红的脸颊,以及紧蹙的、沾著泪痕的秀眉。
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泛起一丝陌生的疼。
白日里,身上突如其来的疯狂挤压,令他感觉不妙,立刻走出內阁。
怎料途中恰好碰上吏部尚书,薛令仪的父亲。
对方热情地拉著他寒暄,他这才耽搁了片刻,回来晚了。
这女人,居然敢埋怨自己。
裴儼缓缓俯身,伸出双臂。
拨开她汗湿的额发,將她连人带被,一同揽入怀中。
动作轻得像捧著一件稀世瓷器。
姜裹儿哭累了,像被雨淋透的猫儿,无意识地往他身上蹭著,寻找暖意。
裴儼就著这个姿势,將她稳稳抱起,几步踱回內室。
没有將她放到床上,而是自己先坐到床沿。
然后才调整姿势,將她整个人侧抱在怀里,让她的后背紧密地贴合著自己的胸膛。
隔著中衣,他浑身的热度,就这样一点点地渡了过去。
裴儼低下头,鼻尖不自觉蹭了蹭她露出的后颈。
皂角与她身体混合的淡淡馨香縈绕不去。
终是没忍住,在她沁著薄汗的额上,印下一个极轻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