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婚期定下,薛府那边便会派试婚丫鬟过来,到那时……”
她点到即止,故意没有把话说完。
姜裹儿何等聪明,立时就领会了,垂眸道:
“嬤嬤放心,裹儿以身家性命起誓,绝不会拈酸吃醋,更不敢触主母的霉头。“
“但凡能为相爷延绵子嗣的,裹儿都盼著她们好!”
李嬤嬤欣慰之至,满意离开。
人一走,姜裹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你可一定要爭气啊!
早晨伺候好相爷更衣戴冠,送这尊大佛上朝后,姜裹儿直奔绣房。
三天赶出十套衣裤,她就是长出八只手也做不完。
因此刚进门,就把这件事告知了周绣娘,想討个帮手。
周绣娘面露惊讶,皱了皱鼻子。
“十套?这真的是相爷亲口吩咐的?可有他人作证?”
姜裹儿脸颊一红,“没有,这是相爷单独交代的。”
周绣娘拿著细针,在绣花绷子上挑了两下,重重嘆了口气。
“裹儿,不是姐姐不相信你,只是相爷一向仁厚,断不会说出这般强人所难的要求。”
“要不这样,你先去请示李嬤嬤或者老太君。“
“只要她们传下口令,我便把布料拿给你,如何?”
姜裹儿踌躇地站在原地。
她去请示自然没有问题,但让她奇怪的是,周绣娘陡然变化的態度。
昨日她还在因为学会了绒花技艺而一口一个“好妹妹”,怎么今天……
就像变了一个人?
姜裹儿並不想一遇到麻烦,就去告状,耐著性子软语:
“周姐姐,可是最近绣房的活儿压得太多,累著了?”
“若是姐姐辛苦,我帮你跟李嬤嬤说说……”
话没说完,周绣娘甩手把绣花棚子往桌上一扔。
“你什么意思?拿李嬤嬤压我!”
她冷笑一声,“是,我承认你的手艺比我精细。“
“可我在这府里十年了,用得著你一个新来的在我跟前炫耀,指手画脚吗?!”
“刚才没拆穿你,是给你留脸!”
“相爷亲口吩咐你,做十套褻衣褻裤?呵,这种往自己脸上贴金的鬼话,你也编得出来?”
“別说我了,就算是我师父,也从未接到过这样得脸的差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