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话……她敢说吗?
便是內院里再得脸的嬤嬤,也不敢当面拆裴儼的台。
绿萝扑通一声跪下去。
膝盖正落在一片碎瓷上,霎时就疼得她涕泪横流,血珠汩汩往外渗。
“相爷饶命!相爷饶命!奴婢绝没有这个意思!奴婢只是……不小心……”
“奴婢这就收拾,这就收拾!”
裴儼已经懒得再看她一眼。
转过身,一把扣住姜裹儿的胳膊,拽著人就往外走。
姜裹儿被拖得踉蹌两步,差点绊在门槛上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绿萝跪在满地碎瓷和春宫图中间,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裙摆染血,十指都被瓷片刺破了,还得强忍著疼痛一片片去捡。
画面过於悽惨。
姜裹儿默默把头转回来。
心中一万个不可置信。
相爷这是……在帮她……报仇?
裴儼拽著她拐了个弯,推开小花厅的门。
內里只一张黄花梨圈椅,一张长条几案,上面摆著一只青花缠枝纹花觚。
姜裹儿刚鬆一口气,腰间忽地一紧。
裴儼单手牢牢箍住她的腰,没给她反应的机会,便將她整个人按坐在自己腿上。
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尖上,带来一阵战慄。
姜裹儿耳廓瞬间红透,低著头小声问:“相爷叫奴婢来……是有什么吩咐?”
“叫你沏杯茶,为什么耽搁这么久?”
裴儼一边说,一边探出指尖,沿著缝隙,挑开了她的腰带。
姜裹儿暗暗抽了口气,老老实实答:“奴婢在绣房,得到传唤就马不停蹄往茶房赶,可还是晚了……”
裴儼指尖微动,轻轻摩挲她腰间的软肉,见她忍不住蜷缩起手指,嘴角悄然上扬。
“磨磨蹭蹭,进门瞧见绿萝,手就抖成那样,真是……好大的气性。”
“喜欢吃醋?那本相改日赏你一个醋罈子。”
姜裹儿:“……”
什么?
裴儼见她一脸呆愣,轻蹙眉头。
眼神轻蔑地仿佛在说,行了我都知道了,你別装了。
“到底是侍了寢,隔天就耍出这种拐弯抹角的手段,逼著本相替你出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