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什么都没多问,很快退了出去。
不多时,李嬤嬤便端著一只白玉小碗,径直走到姜裹儿面前。
碗里盛著澄黄色的浓稠液体,散发著甜腻的酒香。
“姜裹儿,这是老太君赏的桂花酿。”
“特意给你压惊的,赶紧喝了吧!”
姜裹儿讶异地瞪大了眼睛,看向首位的老太君。
老太君和蔼地对他一笑,她行礼谢过,这才举起双手接过桂花酿,一饮而尽。
直到晚上结束,薛令仪带著丫鬟离开,再没发生什么事。
李嬤嬤把姜裹儿领到內室门外,叮嘱了些她早就背的滚瓜烂熟的通房规矩,便匆匆退下。
姜裹儿深吸一口气,打起十二分精神迈过门槛。
屋內没有薰香,只有淡淡的徽墨味。
入眼皆是黄花梨木的厚重家具,多宝阁上摆放著几方古朴的端砚。
连个鲜亮的花瓶都瞧不见。
“在看什么?”
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骤然在屏风后响起。
姜裹儿立刻垂下眼帘,屈膝跪地。
“奴婢姜裹儿,谢相爷救命之恩!”
玄色緙丝长靴停在她的视线之內。
“起来吧。”
姜裹儿恭敬起身,低眉顺眼,双手规规矩矩交握在身前。
然而急促的呼吸却暴露了她的紧张。
因她把人偶藏在沟壑最深处,伴隨隨著她的呼吸,一阵轻缓绵软的摩擦再次席捲裴儼的胸膛。
裴儼的呼吸隨之一紧,拢在宽大袖口里的手倏然紧绷。
这女人,既来伺候他,竟还不把人偶拿出来。
难不成打算十二个时辰都贴肉放著?
他走到旁坐下,端起青花瓷盖碗,隨意地拨了拨茶叶。
“既在內室伺候,便把规矩记牢。”
裴儼端著盖碗,周身散发著极具压迫感的气场。
“一旦做错了事,会加倍受罚。”
“奴婢省得。”
姜裹儿低声应下,大著胆子微微抬起头,飞快地在裴儼脸上扫了一眼。
心头猛然一惊。
相爷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,可那紧抿著的薄唇,此刻却泛著极不正常的艷红!
甚至连唇珠都透著肿胀。
像是被哪个凶悍的女人摁在墙上,狠狠啃咬过一般!
姜裹儿心里顿时炸开了锅,眼底满是惊疑。
好傢伙!
府中上下不都传他不近女色、清心寡欲吗?
这嘴唇是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