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在翠屏隔壁,两个粗使婆子房里的笸箩底下,找到了一小包东西。”
李嬤嬤將一个小纸包递给薛令仪。
薛令仪打开纸包,凑近闻了闻,又用银针挑了一点查看,面色凝重。
“老太君,这是没有杂质的乌头碱,只需指腹大的一点,就能让人呼吸艰难,当场毙命。”
“症状与素月发作时,一模一样。”
老太君脸色彻底变了,命管事立刻將此事通稟告相爷。
姜裹儿跪在地上,浑身脱力,后怕地剧烈喘息。
她悄悄抬眼,与薛令仪视线一触即分。
薛令仪眼底还有著未褪的红丝,手藏在袖子下,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手背。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院外传来沉冷的脚步声。
裴儼著一身玄色暗纹直裰,外披鹤氅,周身带著凛冽的寒意。
目光淡漠地扫过姜裹儿,上前虚扶了一把老太君。
“祖母受惊,此事梟三已经查明。“
老太君急道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翠屏呢?”
裴儼眸光深敛,语气古井无波。
“那两个粗使婆子已被拿下,素月借钱不还,因此心生恨意,给她下了毒。”
“以为姜裹儿死后便没了对证,得意忘形嘀咕时恰好被翠屏听到,想把她推入水榭淹死,刚好被暗卫撞上。”
“人,我已经处置乾净了。“
“至於翠屏,虽是受害,但御下不严、连累无辜,便降为三等,日后负责外院的夜香洒扫罢了。”
姜裹儿低著头,心里翻江倒海。
两个粗使婆子,若身后无人,怎么可能搞到纯度极高的乌头碱?
他在撒谎。
这两个婆子是代替她,成了新的替死鬼!
姜裹儿遍体生寒,瑟瑟发抖。
隨即,一片高大浓重的阴影缓缓笼罩了她。
裴儼稍稍侧身,深邃的目光如有实质般,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上。
隨著姜裹儿急促呼吸,裴儼的手脚不可抑制地渐渐酥麻。
他的呼吸停了一拍,袖下手背青筋浮起,却依旧面若寒霜。
目光幽幽的。
仿佛透过衣襟,清楚地看到了她那温软起伏的沟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