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触感还在继续。
像是有人正双手捧著他的下頜,用指尖一遍又一遍地逗弄他紧闭的齿关。
裴儼咬紧后槽牙,在自己的大腿內侧,毫不留情地掐了下去。
疼痛勉强压住了那股从脊柱窜上来的酥麻。
他喘息著又加重了几分力道。
直到那触感终於停了,他才鬆开手。
低头一看,大腿上已经淤青了一片。
裴儼缓缓仰头,后脑重重磕在冰凉的门板上。
额角落下细密的汗珠,不知何时已然润湿了一丝不苟的素白交领。
那该死的女人,光天化日之下,到底在对他的人偶做了什么?!
姜裹儿把最后一针收好,咬断线头,举起人偶左看右看。
五官齐全。
帅呆了!
她满意地点点头,用指腹蹭了蹭人偶的小脸蛋,“往后你就长这样了啊,別嫌丑。”
人偶自然不会回答。
她把它重新塞回怀里,收拾好针线,等天色暗下来。
申时末,姜裹儿抱著棉布包好的软枕,去了松鹤园。
李嬤嬤正在廊下指挥小丫鬟掛灯笼,见她来了,招招手:“拿来我瞧瞧。”
姜裹儿双手递上,退后一步站好。
李嬤嬤展开棉布,把软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指腹摩挲过补绣的缠枝莲,又翻到背面查针脚,半晌没说话。
姜裹儿不急不躁地等著。
“好手艺。”李嬤嬤终於抬头,看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正反两面针脚一模一样,我活了五十年,头回见人真能做到。”
姜裹儿唇边漫开一抹谦卑得宜的浅笑。
“嬤嬤过奖,不过是笨功夫,费些时间罢了。”
李嬤嬤把软枕重新包好,沉吟片刻。
“明日便是老太君五十八岁生辰,府里要摆家宴。”
“我看你手脚利索,人也机灵,可愿意来松鹤园,伺候酒水?”
姜裹儿心如擂鼓,露出几分惶恐和受宠若惊,深深行了个全礼。
“多谢嬤嬤抬举,裹儿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