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为难,提议飞花令比试。
她输了半句,当场挥毫画了这幅《採莲图》,权当输给那男人的彩头。
既未题诗,也未署名。
这画怎么会掛在裴儼的书房里?
难道那个青獠牙面具人就是他?
姜裹儿飞快地摇了摇头。
不可能。
裴儼那种人,活得跟庙里的泥菩萨似的。
怎么可能跑去逛灯会,还跟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打赌?
她想不通,只好把这事暂时搁下,开始琢磨正事。
既然裴儼好笺纸,若能投其所好,便多了一条接近他的路子。
若放在以前侯府还在时,她闺房里收集了数不胜数的罗纹笺、洒金笺、涟漪笺,连极其罕见的椰壳笺都有。
全送给他都行!
可现如今……
姜裹儿穷的叮噹响,想挣钱,唯有绣点东西拿去外头卖。
可裴府家规严苛,禁止丫鬟私自贩卖女红。
真要这么干,不出两日就能被发卖出去!
这条路根本行不通。
姜裹儿嘆了口气,从架子上挑好金丝,关上窗户,离开了绣房。
第三天中午,姜裹儿坐在铺板上,咬断最后一截金线。
焦洞被新绣的缠枝莲完美覆盖,与原绣浑然一体。
正面看不出丝毫修补痕跡,翻到背面针脚也齐整如新。
姜裹儿满意地把软枕用锦缎包好,没急著马上送去松鹤园。
太早交差,反倒显得手艺廉价。
閒下来没事干,她从怀里掏出人偶。
脸蛋光禿禿的,没有生气。
姜裹儿翻出黑色棉线,挑了根最细的绣花针。
“眼睛绣大点还是小点呢?”
她歪著头想了想。
传闻裴儼生得极好,剑眉星目,鼻若悬胆。
但她又没亲眼见过,只能凭想像来。
“算了,先绣眉毛。男人嘛,眉毛浓一点英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