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儼盯著她放大的瞳孔,看到了她眼底惊涛骇浪般的恐惧。
他鬆了手。
素月直接摔在地上,趴著剧烈咳嗽。
裴儼扫过她通红的眼尾,目光下移,落在了她腰间的香囊上。
两指一捏,直接扯断了系带。
凑近鼻端,轻嗅。
果然是雪中春信!
此香需用西域进贡的雪莲花蕊,配早春的头茬梅花。
整个大梁,只有坤寧宫用得起。
“这香囊,是谁给你的?”
素月瘫在地上抖成了筛子,牙齿咯咯打架。
“翠……翠屏姐姐……”
裴儼眼珠微动,薄唇勾了一下。
“今夜之事,你若对任何人吐露半个字,便与你父母、兄长去黄泉相见吧。”
素月额头砸在地砖上,咚咚作响。
“奴婢明白,奴婢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会说!”
裴儼不再看她,拿起案上的帕子,沾了清水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。
擦完,將帕子丟进炭盆。
一刻钟过去。
两刻钟过去。
素月跪在原地,膝盖早已麻木,却不敢动弹分毫。
直到一个时辰后,裴儼起身走到门边,拉开了房门。
“抬水进来,本相要沐浴。”
又当著廊下婆子的面,冷冷吩咐:“送她回去。”
皇后不是想知道他碰了谁吗?
那便让她如愿。
素月被扶出去时,两条腿软得像麵条。
可落在旁人眼里,却成了另一种意思。
翌日天刚亮,整个裴府都炸开了锅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素月在相爷屋里待了一个多时辰!”
“我的天爷,相爷竟然开荤了?”
“老太君一大早赏了两匣子首饰,四匹缎子,让李嬤嬤亲自带她搬去了一等下人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