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莲花姐姐病了,我帮她熬了些薑糖。听嬤嬤咳的难受,若不嫌弃,不妨含一颗润润嗓子。”
李嬤嬤已咳嗽多日,喉咙正痒,用眼神示意她打开,只捏了一颗放入口中。
姜味不冲,甜味不腻,还有股枣香味。
“手艺不错。你既是通房,伺候过相爷了吗?”
姜裹儿受宠若惊。
“回嬤嬤的话,奴婢才进府一个多月,还有许多规矩没有学好。”
“翠屏姐姐心善,特许奴婢多学几日,再去相爷跟前伺候。”
李嬤嬤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是个懂事的。”
抬脚刚要走,忽然被她的腰间的荷包吸住了视线。
那荷包料子虽旧,都起了毛边了,绣的却是复杂的缠枝莲。
花瓣层次分明,配色独到,重重叠叠,却丝毫不乱,针脚极为利索。
“这是谁绣的?”
姜裹儿笑著把荷包解下来,递到李嬤嬤手里。
“是我自己绣的,嬤嬤若瞧著能入眼,便拿去装些零碎。”
李嬤嬤摸了摸荷包,这次没有推辞。
“改日你去我屋里一趟,有个金丝软枕破了,你且去瞧瞧,看能否补好。”
姜裹儿心中一喜,“多谢嬤嬤。”
回到下人房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几个小丫鬟燃了她的火盆烤手,见她回来,立刻把破袜子、破衣裳推过来。
“裹儿,快帮我补两针唄。”
“我的下裳被烧穿了一个洞,怎么办吶?”
“你赶紧帮我们补了,这罈子醃白菜就送你了!”
姜裹儿坦然地接过一小坛醃白菜,坐下搓了搓手,就开始缝补。
针线在她手里走得快,几样东西很快就补好了。
“你有这手艺,合该去正房伺候,怎么还在这里?”
姜裹儿没抬头,“命不好唄。”
大家乾笑了两声,没人再问。
等她们都走了,姜裹儿屋里的火盆也快熄了。
她把怀里的人偶取出来,点燃了一根蜡烛头。
昨天太晚了,她还没仔细看过这人偶。
这一瞧便是一惊!
这人偶做的实在精巧。
玄色锦袍,窄袖腰封,连盘扣都缝得规整。
衣摆下,竟连男子传宗接代的隱秘之处,都用特殊的绣法缝製得筋脉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