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淮舟皱著眉,用力甩了一下手:“你有病吧?谁是你老公?我不认识你!”
男人被甩得踉蹌了一下,却又扑上来死死抱住季淮舟的胳膊,哭得撕心裂肺:“你怎么能不认识我?我是你老婆啊!你看看我啊!你为了那个狐狸精拋弃我和儿子,儿子现在病重住院了,你都不肯回来看看吗?你还有没有良心啊!”
这一嗓子嚎出来,周围的路人眼神瞬间就变了。
原本看热闹的眼神变成了鄙夷愤怒,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。
“哎哟,这男的看著人模狗样的,怎么是个渣男啊?”
“拋夫弃子?这种人真该浸猪笼!”
“你看把人家哭的,也不至於这么绝情吧?”
季淮舟脑子嗡的一下。
这特么是什么展开?碰瓷遇到专业级別的了?
“你鬆口!”季淮舟气笑了,“我不认识什么阿明!我也没儿子!你找错人了!”
“你没儿子?那小宝是谁?!”男人哭得更凶了,眼泪鼻涕全蹭在季淮舟那件几千块的高定衬衫上,“小宝才三岁啊!他得了白血病,一直在喊爸爸!你为了那个狐狸精,连亲生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了?你是人吗你?!”
周围的路人听不下去了,几个大妈直接指指点点起来。
“小伙子,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。孩子生病那是大事啊。”
“就是啊,不管怎么说,孩子是无辜的,你这穿得人五人六的,心怎么这么黑?”
“快跟人家回去看看孩子吧,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。”
季淮舟被这一张张嘴围攻得有点懵,这剧本编得也太全套了吧?连白血病都整出来了?
他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里的火气。
这时候越解释越乱,这帮人就是利用舆论压力逼你就范。
季淮舟还没来得及把那口憋在胸口的气顺出去,人群外围又挤进来两个男人。
这两人穿著那种最廉价的迷彩工装,脚上蹬著沾满黄泥的解放鞋,脸上故意抹得灰头土脸的,看著就像是刚从工地上搬完砖出来的老实人。
但只有季淮舟这种经常在健身房练块儿的能一眼看出来,这两人胳膊上的肌肉把那劣质布料撑得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是练家子,而且绝对不是干苦力出力气练出来的那种。
“哎哟!我的好弟夫啊!你可算让我们逮著了!”
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一嗓子喊得震天响,伸手就要来抓季淮舟的肩膀。
那手粗糙得像砂纸,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劲儿。
“当初俺爹看中你老实巴交,才把俺这么水灵的弟弟嫁给你!你倒好!进城才几天啊?心就野了?你看看你把我们家阿明害成什么样了?!”高个子男人一边嚎一边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“今天別怪娘家人不讲情面!跟俺们回去!给列祖列宗跪下懺悔!再去医院看看你快病死的小宝!”
说著,两人一左一右,居然真要动手架人。
周围的大妈大爷们一看这架势,那叫一个同仇敌愾。
“就是!这种陈世美就该让家里长辈管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