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梅花味像是一股冰雪清泉,顺著伤口冲刷进四肢百骸,瞬间抚平了他身体里所有的躁动和不安,紧接著,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顺著脊椎直衝尾椎骨。
那种感觉太舒服了,舒服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季淮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扶著沈意腰的手猛地收紧,指尖都陷进了肉里。
“唔……”沈意被勒得有点疼,鬆开嘴,不满地瞪了他一眼,“你轻点,掐死我了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季淮舟嗓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砾,呼吸急促得厉害,“老婆,你这一口……有点劲儿。”
他说著,稍微动了动身子,想调整一下姿势,结果舟舟蹭到了沈意。
沈意身子僵了一下,脸瞬间红透了。
“季淮舟!”沈意恼羞成怒地想从他身上翻下去,“你不是说不能做吗?你这算什么?”
“我也不想啊!”季淮舟苦著脸,一把按住他的腰不让他动,另一只手还得去遮挡自己那点没出息的东西,“这……这是生理反应!你刚才那一口咬得我太舒服了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下面先起立致敬了,真的,我就蹭蹭,不动真格的。”
“谁要你致敬!”沈意气得想踹他,但真要动的时候又怕蹭到什么不该蹭的地方,只能僵在原地跟他大眼瞪小眼,“你赶紧给我下去!”
“別別別,现在下去太丟人了。”季淮舟厚著脸皮赖在床上,把脸埋在沈意颈窝里装鸵鸟,“给我两分钟,冷静一下,我的错我的错,我受不住……”
沈意被他这无赖样气笑了,伸手在他头髮上乱抓了一把:“活该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那股子尷尬的燥热才慢慢压下去。
季淮舟长舒了一口气,重新把沈意抱进怀里,在他唇角亲了一口:“行了,没事了,这下咱们彻底扯平了,谁也不欠谁的。”
“赶紧起开。”沈意推了推他,“饿死了,我要吃麵。”
“遵命。”季淮舟这次动作麻利多了,翻身下床,顺手把沈意塞回被窝里裹好,“你躺著別动,我去厨房弄,想吃几个蛋?”
“两个。”沈意想了想,又补充了一句,“中午我想吃辣的。”
季淮舟正在穿睡衣的手顿了一下,回头看著沈意:“你確定?你那个肠胃才好几天,医生可是千叮嚀万嘱咐让你忌口。吃辣的万一又拉肚子怎么办?”
“我就吃一点点。”沈意抓著被角,那双平时冷冰冰的眼睛此刻湿漉漉地看著他,带著点委屈,又透著股倔劲儿,“嘴里没味儿,想吃那个水煮肉片,你就少放点辣椒行不行?我都好了好几天了,光喝粥我都快淡出鸟了。”
季淮舟看著他那副样子,心里那点坚持瞬间就崩塌了。
这哪是拒绝得了啊。
这就是在拿刀子戳他的心窝子。
“行行行,吃。”季淮舟嘆了口气,无奈地摇摇头,“就放一点点辣椒提提味儿啊,多了绝对不行,要是拉肚子了,我可不负责哄你。”
“知道了囉嗦鬼。”沈意嘴角偷偷翘了起来,把脸埋进枕头里,“快点去。”
“遵命。”季淮舟摇摇头,转身走出了臥室。
厨房里很快传来了烧水的声音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动静。
沈意听著那些充满烟火气的声音,摸了摸后颈那个还在隱隱作痛的小伤口,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