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晏廷一边疯狂地咆哮,一边收紧手指,“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!季淮舟那个废物把你惯坏了!我要弄死你!我要先弄死你!”
他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,沈意感觉自己的喉骨都要被捏碎了。
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,眼前开始冒金星。
但他没挣扎。
或者说他没力气挣扎了。
沈意看著眼前这张脸,心里竟然生出一股诡异的快意。
杀吧。
反正只要顾晏廷死了,季淮舟就安全了。
哪怕自己陪葬也无所谓。
上辈子那条命早就该死了,能多偷来这一段和季淮舟在一起的日子,已经是赚了。
只要顾晏廷死在这里……
“咳……你……咳咳……”沈意艰难地扯动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嘲讽笑容,“你也……就能……欺负我……现在……像个……疯狗一样……”
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顾晏廷。
他鬆开掐著沈意脖子的手,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沈意脸上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,沈意的嘴角立刻裂开了,鲜血涌了出来。
“疯狗?我是疯狗?那是谁刚才拿著刀想捅我?!”顾晏廷红著眼,像是个完全失控的野兽。
他抓著沈意的头髮,把他的头往地上狠狠磕了两下。
“砰!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让沈意感觉脑浆都要晃散了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起身体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跑掉?你以为季淮舟那个废物能救你?”
顾晏廷喘著粗气,每一口呼吸都带著血沫味,“做梦!就算我死,我也要先把你这身贱骨头拆了!”
说完,他抬起脚,对著沈意的腹部狠狠踹了过去。
“唔!”
沈意发出一声闷哼,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,撞到了浴缸边缘才停下来。
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胃上,刚才喝进去的那点水混著胆汁瞬间吐了出来。
疼。
五臟六腑都像移位了一样疼。
但沈意没哭。
他只是蜷缩在地上,死死盯著顾晏廷脖子上的伤口。
那里的血还在流,虽然比刚才慢了一些,但量依然很大。
顾晏廷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,动作也因为失血而变得有些迟缓。
快死吧。
求你快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