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拦下一辆计程车,他报了沈意之前发来的定位地址。
“师傅,麻烦快一点。”
“小伙子,这路上堵车呢,我儘量啊。”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脸色发青的季淮舟,好心地劝了一句,“別急,估计是手机没电了。”
季淮舟没接话,只是死死盯著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著。
到了枫林公园门口,季淮舟扔给司机一张五十的钞票,都没等找零就冲了下去。
周末的公园人不少,门口三三两两的都是游客。
季淮舟站在入口处,目光像雷达一样在人群里扫视。
没有。
没有那个背著黑色相机包的身影,没有那个高挑背影。
他沿著沈意可能走过的路线找了一圈,草坪,银杏林,湖边小道……甚至去了公共厕所找了一圈。
都没有。
风卷著地上的落叶打在季淮舟的小腿上,他站在空荡荡的草坪上,周围是欢声笑语的游客和孩子,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有点耳鸣。
冷静点。
季淮舟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沈意是个成年人,不是三岁小孩。
也许是因为拍摄拖堂了?也许是因为客户临时加了项目?又也许手机丟了?
但他不信这些鬼话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安告诉他,出事了。
季淮舟再次掏出手机拨打沈意的电话,依然是关机。
他又拨打沈意那个工作的接单平台客服电话,那边回覆说客户订单已经完成,摄影师也已离场。
完成订单了,离场了,却没回家。
季淮舟转身跑向公园门口的治安岗亭。
“警察同志,我要报警!我爱人失踪了!”
值班民警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,正捧著保温杯喝茶,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失踪啊?多长时间了?”
“从早上出门到现在,联繫不上了,手机关机。”季淮舟语速很快,“他在这里接了个单子,人不见了。”
“小伙子,別急。”民警放下杯子,慢条斯理地说,“成年人是有人身自由的,手机关机可能是没电了,也可能是去別的地方玩了,根据规定,成年人失踪未满二十四小时,我们一般不予受理。”
“二十四小时?”
季淮舟瞪大了眼睛,声音拔高了几度,“法律哪条规定要等二十四小时了?要是他现在出了车祸呢?要是被人绑架了呢?等到二十四小时黄花菜都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