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迫自己保持著一张冷酷的脸,抬起头看了沙发一眼,语气平板得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我刚才倒水喝,手滑了。”沈意说。
季淮舟看看沙发上那滩面积巨大的水渍,又看看沈意:“手滑……能滑出这么均匀这么大面积的一摊水?”
这分明就是直接拿著杯子倒上去的。
沈意合上杂誌,把书拍在茶几上,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掩饰心虚:“就是手滑,杯子没拿稳。”
季淮舟看著沈意泛红的耳尖,还有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。
他老婆不是手滑,他老婆是故意的,他老婆把沙发弄湿,是为了不让他睡沙发。
他死死咬住嘴唇,拼命压制住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,努力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。
“这样啊。”季淮舟伸手摸了摸湿透的沙发垫,嘆了口气,“这水浸得太深了,今晚肯定是干不了了,毯子也湿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著沈意,眼神里藏著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期待和狂喜:“那……我今晚睡哪儿啊?”
沈意看著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,心里一阵无语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睡衣的下摆,转身往主臥走去。
“沙发湿了不能睡,你还想站著睡?”沈意走到臥室门口,停下脚步,背对著季淮舟说道,“进臥室,把门关上。”
说完,沈意直接走了进去。
季淮舟站在原地,足足愣了三秒钟。
下一刻,他猛地冲向了臥室门。
臥室里,沈意已经躺在了床的左侧,拉过被子盖好。
季淮舟轻手轻脚地关上门,走到床的另一侧。
他看著宽敞的大床,还有躺在旁边的沈意,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他掀开被子,钻了进去。
床垫微微下陷,两个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。
季淮舟甚至能闻到沈意身上沐浴露的清香。
他侧过身,面向沈意,沈意闭著眼睛,呼吸均匀。
季淮舟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伸出手,直接揽住沈意的腰,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拉。
沈意没有反抗,顺著他的力道靠了过去,脑袋靠在了季淮舟的胸口。
季淮舟激动得浑身发烫,手臂不断收紧,把沈意紧紧地抱在怀里,他低下头,在沈意的发顶上,额头上,脸颊上连著亲了好几下。
“老婆。”季淮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的兴奋,他把脸埋在沈意的颈窝里,“我进来了,我真的进来了。”
沈意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,但感受著季淮舟强有力的心跳和毫无保留的拥抱,他並没有觉得排斥。
他甚至伸出手,轻轻地搭在了季淮舟的背上。
“睡觉,別吵。”沈意低声说。
季淮舟立刻闭上嘴,但手臂的力道却没有鬆开半分。
他在黑暗中睁著眼睛,看著怀里的人,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安寧。
他终於,终於能够和自己最爱的人同床共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