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季淮舟真的要去找砖头,沈意无语地一把揪住他围裙的带子,把人拽了回来。
“你去哪?锅里还燉著汤呢!”沈意瞪了他一眼。
“不燉了!我都绿了还喝什么汤!”
季淮舟委屈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,反手抱住沈意的腰,把脑袋埋在沈意胸口一顿乱蹭,“老婆,是不是顾晏廷欺负你了?他之前引导网曝来网曝你,现在他又去堵你……我不能让你再和他见面了,他那个变態什么都做的出来。”
沈意被他蹭得差点站不稳,只能伸手拍了一下他毛茸茸的后脑勺:“发什么疯,我嫌这味道难闻,怕你闻了又要闹,所以才在楼下吹风散味,谁知道你衝下来得这么快。”
季淮舟蹭来蹭去的脑袋猛地停住了。
他慢慢抬起头,眨了眨眼睛,看著沈意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尖,脑子终於转过弯来了。
季淮舟心里的醋缸和紧张感瞬间变成了蜜罐,咕嚕咕嚕地直冒甜水。
“老婆,你为了我吹冷风啊?”季淮舟吸了吸鼻子,眼神变得亮晶晶的,一把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,把沈意裹了个严严实实,“但是不行,就算这样也不能让他白碰了,我明天还是得去套他麻袋。”
“不用你套。”沈意把顏料袋子换到另一只手,“我已经打过了。”
季淮舟愣在原地:“啊?打什么?”
沈意轻描淡写地说:“他威胁我,说如果不听他的,就要製造意外让你出车祸断胳膊断腿,我听著心烦,就扇了他一巴掌。”
季淮舟倒吸一口冷气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“然后呢,”沈意继续用那种平板的语气敘述,“他又犯贱,把脸凑过来让我再打一次,我就用了十分的力气,又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巴掌,嘴角都打出血了,牙齿估计也鬆了。”
安静。
小区楼下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。
季淮舟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定住了,他的大脑正在疯狂处理沈意刚才说的话。
老婆为了他,毫无顾忌的打了顾晏廷两耳光。
“老婆……”季淮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颤抖。
下一秒,季淮舟像一头髮了狂的狼,猛地弯下腰,双手穿过沈意的腋下,直接把人从地上拔了起来,在原地狠狠地转了两圈。
“你疯了!放我下来!顏料要掉出来了!”沈意被他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,双脚悬空,只能用力拍打他的肩膀。
“不放!老婆你太帅了!你怎么这么帅!”季淮舟把沈意放回地上,但手臂依然死死地锁著他的腰。
“手疼不疼?打那个厚脸皮的手肯定疼了吧?”季淮舟一边心疼地吹气一边问,“那种垃圾怎么配脏了你的手!下次这种事让我来,你只要站在旁边看著就行了!”
沈意被他弄得手心发痒,想抽回来却抽不动:“行了,別在这丟人现眼,邻居都看著呢,回家。”
“回!马上回!”
季淮舟弯腰捡起地上的顏料袋子,又把沈意那件沾了味道的风衣用捡起来。
然后他用另一只手死死地牵住沈意,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