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意坐在沙发上,整个人都听懵了。
什么东西?
强迫?拼命咬开?
季淮舟还在那边声泪俱下地检討:“你打我吧,你拿刀捅我几下也行,你千万別自己生闷气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,我昨晚肯定弄疼你了,要是你觉得看到我噁心,我马上收拾东西滚出去,绝对不碍你的眼……”
说到后面,季淮舟已经绝望地低下了头,仿佛等待著最后的审判。
沈意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跪在地上哭丧著脸,脑子里好半天才把他的逻辑理顺。
这傻狗,居然以为脖子上的牙印是他因为被强迫自卫反击咬的?!
沈意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但他是个习惯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冰山面具下的人,哪怕心里已经觉得好笑到了极点,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他双手抱在胸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季淮舟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:“没有。”
季淮舟的检討戛然而止。
他茫然地抬起头:“啊?”
“我说,没有强迫。”沈意看著他那副蠢样,语气生硬地补充了一句,“你昨天除了抱著我不放,什么都没干。”
季淮舟瞪大了眼睛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愣了好几秒,才猛地反应过来,手指再次指向自己的脖子:“那……那我这脖子是怎么回事?这总不能是我自己咬的吧?都破皮了!”
沈意的呼吸猛地滯了一下。
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安静。
沈意的心跳瞬间加快了。
他怎么解释?说是因为昨晚发现是你后我一时占有欲爆棚,没忍住就在你脖子上盖了章?
这种话说出来,他沈意的脸还要不要了?
沈意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正在不受控制地发烫。
为了掩饰这种心虚,他的脸板得更冷了,眼神甚至带上了一点凶巴巴的味道。
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?”沈意恼羞成怒地瞪著他,“问那么多干什么!”
季淮舟被骂得一愣。
但alpha在面对自己认定的伴侣时,总有一种奇妙的直觉和本能。
他看著沈意虽然冷著脸,但红透了的耳尖,心里的恐惧突然就散了一大半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,季淮舟顺著沈意的话接了一句:“你不可以骂自己。”
这句话说得无比自然,带著一点委屈,又带著十二分的真诚。
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意:“…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