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在一排衣服里摸索著,最后拽出了一件沈意平时经常穿的白色纯棉套头t恤。
这件衣服上,沈意的味道最浓。
季淮舟拿著那件薄薄的衣料,直接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。
他贪婪地近乎疯狂地深吸了一大口气,鼻腔里瞬间填满了沈意的味道。
那一瞬间,他甚至满足地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带著颤音的闷哼,浑身紧绷的肌肉都因为这熟悉的安抚而微微鬆懈了下来。
可是光闻还不够,远远不够。
他想让这股味道把自己的身体完全包裹起来,仿佛这样,沈意就正紧紧地拥抱著他一样。
易感期让季淮舟的脑子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,他做出了一个正常情况下绝对干不出来的蠢事,他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脱掉,然后拿起沈意的那件白t恤,直接往自己头上套。
悲剧就在这一刻发生了。
沈意是一米七几的身高,骨架清瘦单薄;而季淮舟是一米九的大个子,肩膀宽阔,胸肌和腹肌更是练得跟铁打的一样。
这件可怜的纯棉t恤刚套过季淮舟的头顶,卡在他的肩膀处,就再也拉不下去了。
季淮舟不死心,憋著一口气,猛地往下用力一扯。
“嘶啦……”
在寂静的深夜里,这声布料纤维撕裂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刺耳。
季淮舟浑身一僵,动作瞬间定格了。
他低头一看,只见衣服右边肩膀处的缝线已经彻底崩开了一个大口子,胸口处的布料被他发达的胸肌撑得紧紧绷在皮肤上,几乎变成了半透明,甚至连腹肌的轮廓都被勒得一清二楚。
这件好好的衣服,现在穿在他身上,就像是一件隨时会爆炸的紧身胸衣,滑稽又变態。
床上的沈意似乎被这动静吵到了,翻了个身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季淮舟嚇得魂飞魄散。
这要是被沈意当场抓包,知道他大半夜像个变態一样偷穿老婆的衣服还给撑破了,沈意绝对会拿著菜刀把他从三楼直接剁下去。
毁灭证据!必须马上毁灭证据!
脱是肯定脱不下来了,因为勒得太紧了。
季淮舟急中生智,飞快地拉开自己的那一侧衣柜,从里面胡乱抓了一件自己平时穿的超大號黑色宽鬆t恤,像套麻袋一样直接从头顶套了下去。
宽大的黑t恤瞬间遮住了里面那件滑稽的白衣服。
季淮舟把下摆往下一拽,长长地鬆了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,心惊肉跳地溜出了臥室。
他自以为自己这招瞒天过海乾得天衣无缝,甚至还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。
第二天清晨。
外面的天刚蒙蒙亮,沈意因为心里装著事,睡得並不踏实,早早地就醒了。
他趿拉著拖鞋,一边揉著有些酸痛的脖颈,一边走出臥室准备去厨房倒杯温水喝。
刚走到厨房门口,沈意就停住了脚步。
厨房里,季淮舟正站在流理台前煎著鸡蛋。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,食物的香气在屋子里瀰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