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眶还泛著红,嘴边留著口塞勒出的红印子,前襟大敞著,露出胸膛上那几道浅红的鞭痕。
他愣了一下,顺著沈意的视线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掛著的半截铁链。
“啊?”他呆呆地接了一句,“那我下次买好的?”
沈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季淮舟立马反应过来,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:“不对!没下次了!打死我也不买了!”
“老婆,我错了,下次真的不敢了!我发誓!”
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沈意的脸色,確认那股暴躁的杀气已经散去,这才稍微鬆开了一点力道。
他伸出手,討好地在沈意后背上顺著气,声音放得极轻:“老婆,別生气了好不好?我一会儿就把这些破烂全扔出去,绝对不让它们碍你的眼。”
沈意听著季淮舟那不要脸的討好和保证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刚才那一通折腾,他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,几缕湿润的黑髮贴在脸颊上。
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暴怒发泄掉了心里那股鬱结的鬱气,又或许是因为挣扎消耗了体力,发情期那种要命的燥热和空虚,竟然奇异地平復了不少,理智也跟著回笼了。
沈意看著身下衣衫大敞手腕上还掛著半截断裂铁链的男人,再看看自己此刻的模样,没比季淮舟好到哪去。
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抬手把那个硅胶道具丟得远远的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客厅里响起。
沈意毫不留情地甩了季淮舟一巴掌。
力道不算大,但打得结结实实,季淮舟的右脸颊上立刻浮现出几道淡淡的红指印。
“都怪你!”沈意咬牙切齿地骂道,眼尾红得像要滴血。
如果不是这个蠢货瞎买东西,他怎么会失控到做出骑在alpha身上打算用玩具惩罚人的离谱举动?这简直比直接被发情期折磨还要让人感到屈辱和难堪。
季淮舟挨了一巴掌,不仅没有生气,眼睛反而亮了。
他看著沈意因为发怒而变得生动的表情,看著那双不再像一潭死水般空洞的眼睛,嘴角根本控制不住地往上扬,咧开一个傻兮兮的笑容。
他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,把左半边脸也递了过去。
“怪我怪我,都是我瞎买东西惹老婆生气。”季淮舟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,“这边脸还閒著,老婆你再打一下出出气?只要你心里舒坦,两边一起打都行。”
沈意看著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,顿时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彻底没脾气了。
这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?
“神经病。”沈意嫌恶地推开那颗凑过来的毛茸茸的脑袋,从季淮舟身上翻身下来,连多看一眼地上的狼藉都觉得眼睛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