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男人会故意把他的抑制剂藏起来,然后释放出极具压迫感的雪松信息素,看著他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哀求,直到他彻底丧失尊严,像条狗一样爬过去祈求施捨。
那种被迫屈服於信息素完全失去自我控制的屈辱感,像一根毒刺一样深深扎在沈意的心里。
他恨透了发情期,更恨透了alpha的信息素。
之前季淮舟还是个beta的时候,虽然没用,但至少没有信息素的干扰,沈意每次打完抑制剂,硬生生熬个几天也就过去了。
可现在,门外就站著一个alpha。
那股属於季淮舟的青苔味,顺著门缝一丝一缕地飘进来。
虽然季淮舟已经在极力克制,但那股充满了焦躁担忧,以及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,依然清晰地撩拨著沈意脆弱的神经。
这味道在勾引他。
在诱惑他放下防备。
“滚开……”沈意把脸埋进枕头里,手指死死地抓著床单,指节泛白。
他想自己动手解决一下,好歹缓解一点这种逼人的空虚。
他的手颤抖著往下探,刚碰到睡衣的边缘,门外突然传来了季淮舟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沈意的动作瞬间僵住了。
那个傻子为什么还不去上班?
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留在家里?
好烦。
好想出去把人杀了拖出去埋了……又或者杀了之后物尽其用把腺体割下来让他度过发情期……
越想他脑子越乱…因为抑制剂的原因…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。
再次醒来,已经到中午了,他首先闻到的不是季淮舟的信息素,门还是关著的,季淮舟没有硬闯,而是饭菜的香味。
而季淮舟此刻在外面低声哄他出去吃饭:“老婆?你醒了吗?我刚刚出去买了你爱吃的,做了两荤两素,一个汤,都是你爱吃的,你出来吃点好不好?你早上就没吃早饭……求求你了,老婆,你这样我很担心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了一觉还是因为抑制剂的原因,他此刻又恢復了平静,肚子也確確实实的饿了。
此时此刻听著季淮舟的声音,沈意那颗因为回忆起过去而紧绷的心臟,竟然奇蹟般地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。
季淮舟没有像顾晏廷那样破门而入。
季淮舟也没有用强硬的信息素来逼迫他屈服。
他只是像一只急得团团转的大型犬,守在门外,笨拙地散发著他的担忧。
而桌上的饭菜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飘进了臥室,似乎也在引诱著他出去。
番茄燉牛腩的酸甜,油燜大虾的油香,还有小炒黄牛肉的霸道辣味,硬生生地衝破了满屋子甜腻的梅花信息素,直勾勾地往沈意的鼻子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