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意被迫配合著他的动作,身体僵硬。
穿好袖子,季淮舟没有退开,而是站在离沈意不到半步的地方,他低下头,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,从大衣的最下面一颗扣子开始,认认真真地往上扣。
季淮舟靠得太近了。
属於alpha的那种极具侵略性的体温,隔著衣服源源不断地传过来。
季淮舟专注地盯著纽扣,呼吸喷洒在沈意的下巴和颈窝里,带起一阵轻微的痒意,他的手指很大,带著薄茧,偶尔不小心擦过沈意衣服底下的软肉,让沈意的呼吸都跟著顿了一下。
扣好最后一颗纽扣,季淮舟又拿起那条羊绒围巾,在沈意的脖子上绕了两圈,把那一小截白皙的后颈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好了。”季淮舟退后半步,上下打量了一番,满意地笑了,“裹成这样,不会冷了,走吧,我已经交了定金了,不去人家不退钱的。”
沈意知道他是在瞎扯,哪有米其林餐厅临时交定金还不退的。
但他看著季淮舟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,最后还是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,冷著脸走向玄关换鞋。
季淮舟订的餐厅在市中心,是一家环境十分幽静的法式中餐厅。
暖黄色的灯光打在餐桌上,周围放著舒缓的大提琴音乐。
季淮舟拿著菜单,点了一大桌子菜,全都是沈意平时偏爱的口味。
清蒸东星斑,松露鲍鱼片,鲜燉花胶鸡汤……
菜一上来,季淮舟自己没吃几口,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。
他把东星斑最嫩的鱼腹肉挑出来,仔细地剔掉每一根小刺,然后放进沈意的骨碟里。
他又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花胶汤,用勺子撇去表面的一点浮油,才放到沈意手边。
“趁热吃,这个暖胃。”季淮舟眼巴巴地看著沈意。
沈意拿起筷子,夹起那块没有一根刺的鱼肉放进嘴里。
季淮舟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狂热。
他盯著沈意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脸颊,盯著沈意因为喝热汤而变得有些红润的嘴唇。
一股无名火在他小腹里乱窜,alpha的本能在疯狂叫囂。
老婆真好看,吃饭的样子都这么好看。
季淮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
他想把人抱进怀里,想狠狠地亲吻那双嘴唇,想把脸埋进沈意被围巾包裹的颈窝里,大口大口地呼吸属於沈意的信息素。
他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,血液沸腾,连握著筷子的手都在暗暗用力,指关节微微泛白。
但他什么都没做,只是努力压制住那种想要把人拆吃入腹的衝动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端起手边的冰水猛灌了半杯。
不行,不能嚇到他。
要克制,要循序渐进。
一顿饭,沈意吃得十分饱足,季淮舟却因为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和过分激动的神经,根本没尝出菜是什么味道。
吃完饭从餐厅出来,夜风確实更凉了。
季淮舟非常自然地走到沈意左侧,高大的身躯刚好挡住了从街口吹来的冷风。
两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,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