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淮舟坐在沙发上,双手飞快地敲击著键盘。
他这几天虽然没去上班,但一点没閒著,从外网接了几个加急的代码私单,打算等全款打下来后给老婆买相机镜头。
但问题出在他身上。
他是个穿书过来的现代人,活了二十多年,只知道男女有別,哪里懂什么abo世界观里的“收束信息素”?
他连信息素是受大脑控制的都不知道。
於是,这间八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,底沦陷了。
季淮舟正在分化期,alpha的本能让他对领地和伴侣有著变態的占有欲。
他自己意识不到,但他身上的青苔味信息素就像是有自我意识的触手,满屋子乱窜。
沙发上,餐桌上,厨房里,甚至连沈意喝水的玻璃杯上,都缠绕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潮湿青苔味。
整个屋子闻起来就像是刚下过暴雨的原始森林,空气湿度感觉都快百分之百了,墙角马上就能长出一排毒蘑菇。
最要命的是,这些信息素不仅占据了物理空间,还在疯狂地往沈意身上缠。
只要沈意从臥室走出来,那股味道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过去,从头髮丝到脚踝,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包裹著他。
沈意坐在书桌前,手里的画笔“吧嗒”一声掉在纸上。
他呼吸有些急促,冷白的后颈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。
哪怕他已经贴了抑制贴,但在一个封闭空间里,被一个即將分化成顶级alpha的信息素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高浓度轰炸,生理上的本能反应根本压不住。
他觉得浑身发软,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酸痛,一股属於omega的本能正在被强行唤醒。
再这么下去,他不仅要被这股青苔味熏死,甚至可能会被诱发提前进入发情期。
沈意咬了咬牙,猛地站起身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季淮舟正噼里啪啦敲代码,听到开门声,立刻像装了雷达一样抬起头。
“老婆!你出来啦?饿不饿?我马上给你做油燜大虾!”季淮舟眼睛亮得像两个探照灯,身后的虚擬尾巴摇得都快出残影了。
沈意冷著脸,一言不发地走到玄关,换上鞋子直接出了门。
“哎?老婆你去哪!”季淮舟想追,但门已经“砰”地关上了。
不到二十分钟,门再次打开。
沈意带著一身外面的冷空气走了进来,手里捏著一个小盒子。
他走到季淮舟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身散发著求偶气味的蠢货,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扔进了季淮舟怀里。
季淮舟下意识地接住。
这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纸盒,包装全是外语,看不出来是那个国家的,中间还有个奇怪的圆形凸起图案,看著十分小巧精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