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钟后。
浴室的门开了,水汽蒸腾而出。
沈意穿著浴袍,头髮半湿,水珠顺著苍白的冷白皮滑入领口,整个人透著一股阴湿冷厉的气场。
季淮舟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,站在走廊边上,乾巴巴地討好:“老婆,洗完了啊,水温还行……”
沈意连余光都没施捨给他一个,径直走到主臥门口,走进去。
然后,当著季淮舟的面。
“砰。”
门关上了,紧接著是“咔噠”一声,反锁的脆响。
季淮舟被锁在门外,对著那扇紧闭的木门风中凌乱。
得,第一天穿书,就被老婆扫地出门。
他站了一会儿,嘆了口气,认命地转身走进狭窄的客卫。
冷水当头浇下,季淮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低头审视著自己现在的这具躯壳。
虽然这张脸跟自己原本的容貌有个七八分相似,但这乾瘪的肌肉,常年熬夜酗酒导致的青黑眼圈,简直不忍直视。
最要命的是……
季淮舟深吸一口气,视线下移。
他咬著牙,伸出手,试图自己动手抢救一下。
他靠在冰冷的瓷砖上,脑子里回想著沈意刚才那截白皙的腰肢,被水汽氤氳过的红眼尾……
几分钟后。
哪怕脑子里想得再狂热,手里只有微弱的一点反应,根本无法成军。
季淮舟颓然地鬆开手,面如死灰地靠在墙上。
耳边只有哗哗的水声,混合著他心底绝望的咆哮:
呜呜呜呜……
日你大爷的原主!!
你他妈自己不行就算了,把身体霍霍成这副狗样子留给我?!难怪老婆看我就像看一坨垃圾!
季淮舟双手撑在墙上,眼底燃起一团阴鷙又狂热的火。
这怎么能忍?
不行!砸锅卖铁,老子也得把这身体补回来!
沈意是他的,既然他来了,那个什么傻逼顶级alpha顾宴廷,想都別想碰他老婆一根手指头!
这辈子,他季淮舟不仅要让老婆身心舒畅,还要让那群把沈意当玩物的畜生,一个个都他妈付出代价。
不过当务之急……明天得去趟老中医那儿,抓几副壮阳药。
冷水澡並没有浇灭季淮舟心头的火,反而让他在这具虚得发飘的身体里感受到了一丝屈辱。
他擦乾头髮走出去时,主臥的门依然反锁著。
季淮舟像只被遗弃的金毛,盯著那扇木门看了半天,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抱起一床薄毯,窝进了客厅那张沙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