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深看了她一眼,猛转身快步离去。
府门外的街道上,积雪未消,寒风吹拂。
李湛只觉得自己刚刚被牵过的掌心烫得厉害。
该死的……
他脑海里反覆闪过女人狡黠的眸子,深吸口气,刚要迈步上车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盆冷水从天而降,直直地浇了他满头满身。
李湛僵在原地,水珠顺著锦袍往下淌,形容狼狈至极。
“谁,这么大胆,竟然敢对世子爷不敬!”侍从顿然朝楼上呵斥。
而此刻另一边,饶夏禾看著半空悬浮的气运符,闪烁著光。
她顿然一乐。
看来她方才种下的霉咒生效了。
谁叫他白眼狼。
合该让他倒霉一阵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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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湛回府换了三遍衣裳,那股子阴冷仍旧丝丝缕缕地缠在骨头缝里。
他坐在书房,屏退左右,独自对著案上那盏孤灯出神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腕骨——正是被饶夏禾抓过的那只手腕。当时只觉那女子的手凉得不似活人,此刻回想起来,那股凉意竟像渗进了皮肉里,怎么都驱不散。
“给你抓啊,不喜欢?”
那挑衅的话又浮上心头。
李湛不信鬼神,可梁六郎的死確实蹊蹺。
他亲自验过尸身,无外伤、无中毒、无疾症,五臟六腑完好无损,人就这么没了。太医署的仵作束手无策,只说闻所未闻。
而她在事发之前,便精准地说了出来。
“胡言乱语?”
李湛冷笑一声。那女子嘴里没有半句实话,偏又叫人抓不住把柄。
他提笔蘸墨,在纸上写下“饶夏禾”三个字,笔力遒劲,墨跡力透纸背。
盯著那个名字看了半晌,他又在旁边写了两个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