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烬像是一个严谨的工匠,正在有条不紊地拆卸著一具具精密的人偶。
他出手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既能保证彻底废掉对方的行动能力,又绝对不会让对方疼得晕死过去。
必须让他们保持清醒,好好体会这种身不由己的快乐。
屋子里的火锅还在咕嚕嚕地冒著热气。
苏杳杳端著一碗刚调好的麻酱,靠在碎裂的窗框上,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著院子里的武打片。
不到半柱香的时间。
院子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了下来。
刚才还在满天乱飞的杂技团,现在已经全部躺平了。
三百名暗夜死士,一个不落,全部被敲碎了四肢关节。
他们瘫软在地上,身体扭曲成各种奇怪的姿势。
但无一例外,他们每个人都在发著耀眼的萤光绿,每个人都在鍥而不捨地仰天狂笑。
整个院子充斥著此起彼伏的“哈哈哈”和“桀桀桀”,听起来比地府还要热闹。
苏烬轻轻甩了甩长剑。
剑背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染。
他將长剑归鞘,看著满地哀嚎著狂笑的绿色光源,似乎觉得还有些不够完美。
“妹妹。”
苏烬转过头,看向窗边的苏杳杳,提出了自己的需求。
“他们这样躺在地上,太杂乱了,一点也不美观。”
苏杳杳咽下嘴里的牛肉,秒懂了他的意思。
她立刻在隨身空间里翻找了一下,掏出一大捆黑色的线团。
“哥,用这个!”
苏杳杳手腕一扬,將那捆黑线扔到了苏烬怀里。
“这是碳纳米绳索,看著细得像头髮丝,但一根就能吊起一头大象,隨便你怎么玩。”
苏烬稳稳接住绳索,指腹摩挲著那坚韧的材质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艺术创作的狂热。
苏烬拿著绳索,走到一名笑得最大声的死士面前。
他熟练地打了一个死结,將绳子的一头死死绑在那死士的脚踝上。
隨后,苏烬足尖一点,身形拔地而起,犹如一只大鸟般跃上了神教总坛那高耸的飞檐。
他將绳子的另一头,牢牢地系在了伸出屋顶的挑檐木上。
那名死士被倒吊起来,悬在半空中。
鲜血和毒液倒涌上头部,死士的脸憋得通红,但嘴里的狂笑却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“这个高度,刚刚好。”
苏烬站在屋脊上,居高临下地评估了一下效果,隨后开始了大规模的装修工作。
他化身成了一位不知疲倦的行为艺术家。
穿梭在內院、牌楼、迴廊和高塔之间。
三百名发著绿光的死士,被他一个个捆住双脚,倒吊在神教总坛的各个高处。
苏烬还考虑到了视觉上的层次感。
把光芒最亮的几个刺客,掛在了最显眼的牌楼正中央。
笑声最整齐的十几个人,排成一排,掛在主殿的屋檐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