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身上凉颼颼的,低头一看,自己竟然只穿著一条花色大裤衩。
更可怕的是,他的双手,正死死地十指相扣,紧紧拉著旁边同样只穿裤衩的壮汉兄弟。
两人以无比曖昧的下腰姿势,面对面站著。
“啊!”
刀疤脸发出一声见鬼的惨叫,触电般甩开同伴的手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
这一声惨叫,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大堂里,十几个悍匪陆续醒来。
当他们看清自己和同伴们衣不蔽体、抱作一团的惨状时,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险些掀翻了屋顶。
老板娘也悠悠转醒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撕成条状、勉强蔽体的丝绸外衣,又看了看满地打滚的半裸手下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怎么回事?发生了什么?!”
老板娘惊慌失措地抬起头,环顾四周。
这一看,她如遭雷击,如墮冰窟。
客栈的大门敞开著,柜檯被砸得稀巴烂,帐房的门碎成了一地木渣。
她疯了一样衝上二楼的天字一號房。
映入眼帘的,是被轰出大窟窿的承重墙,和被掀开的地砖。
空了!
全空了!
藏在墙缝里的十万两官银,压在暗格里的金条和珠宝,连一枚铜板都没留下!
老板娘双腿一软,绝望地瘫坐在废墟中。
十年心血,毁於一旦。
她双手捂住脸,再也控制不住,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崩溃大哭。
楼下发现自己连换洗衣服都被偷光的土匪们,也跟著嚎啕大哭起来。
整个黑店,迴荡著土匪们悽惨无比的哭声。
就在这悲痛欲绝的氛围中。
一楼大堂的正中央,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拨弄算盘的声音。
“啪嗒。”
眾人止住哭声,循声望去。
只见那个小糰子,不知何时搬了个小板凳,正大刀金马地坐在大堂中央。
她手里端著一把黄灿灿的金算盘,嘴角勾起一抹魔鬼的微笑。
“哭什么?”
苏杳杳清脆的童音在空荡的大堂里迴响。
“咱们该算算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