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之后,她盯著那几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她给林晨发了一条消息:
“林晨,我查到了一些东西。
宏达商贸的钱,经过四次转帐,进了方志强的帐户,然后转到了境外。
资金流向图我画出来了,发给你。”
发完之后,她等了一会儿。
林晨很快回復了:“陈阳姐,你也在查?”
“大鹏是我弟弟,我不可能坐著看。你那边有什么发现?”
林晨没有立刻回復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,他发来了一条长长的消息。
“陈姐,我查了宏达商贸的工商登记信息。
这家公司註册资本500万,实缴资本只有100万。
成立不到半年就拿到了柳河镇经开区800万的建材供应合同。
这不符合常理。我又查了赵志勇名下其他公司,发现他註册了好几家空壳公司,註册地址都在同一个写字楼。
这些公司之间有关联交易,但实际没有业务往来。”
陈阳盯著这条消息,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。
空壳公司、关联交易、没有实际业务——这是典型的洗钱架构。
“林晨,你的意思是,宏达商贸不只是柳河镇的钱出口,还是方志文洗钱的工具?”
“对。而且不只是方志文。
这些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,有一部分跟方志强没有关係。
我怀疑,还有另外的人在通过这些公司洗钱。”
陈阳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另外的人——是谁?
方明远?
还是省城的人?
“林晨,你能查到那些资金的最终去向吗?”
“只能查到境外。具体的帐户名是英文,看不出是谁的。但我可以试著查一下那些境外帐户的关联信息。”
“小心。不要留下痕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阳收起手机,站在银行门口,看著省城的天空。
灰濛濛的,云层压得很低。
她忽然想起何颖。
她应该给何颖打个电话,把这些东西告诉她。
大鹏在晴顺县拼命,林晨在省城查帐,她在银行系统找关係。
所有人都在帮何颖,何颖一个人扛著最重的担子。
陈阳拿起手机,翻到何颖的號码,按下了拨出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