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走在最前面,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控制著力道。
二楼是休息区,几个小包间,门上都贴著號码。
201、202、203。
根据他掌握的信息,刘军经常去203。
赵刚走到203门口,停下来。
他侧耳听了一下——里面有人在打鼾,声音很沉,节奏很均匀。
人在,而且睡得很死。
赵刚伸出手,握住了门把手。
他拧了一下——没锁。
他回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,三个人都准备好了。
执法记录仪开著,手銬拿在手里,站位也已经就绪——
两个在门口两侧,一个在他身后,確保门一开就能衝进去,不留任何空隙。
赵刚猛地推开门。
四个人冲了进去。
包间不大,一张单人床,一个床头柜,一把椅子。
窗帘拉著,屋里很暗,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酒味和汗味混合的、令人不太舒服的气味。
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的,一个人蜷在里面,只露出半个脑袋。
刘军被响声惊醒了,猛地坐起来。
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脸上全是茫然。
“別动!警察!”
赵刚的声音很有力。
像一盆冷水,劈头盖脸地浇在刘军头上。
刘军愣了一下,然后本能地往后缩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两个警察扑上去,一左一右把他按住。
他的脸被按在枕头上,胳膊被扭到背后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像是在喊什么,但枕头把他的声音闷住了。
“別动!再动不客气了!”
刘军不动了。
赵刚走过去,从口袋里掏出证件,举到刘军眼前。
“刘军,你涉嫌参与一起故意伤害案,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拘。这是拘留证。”
刘军的脸埋在枕头里,看不清表情。
但他的身体在发抖。
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知道被抓意味著什么,所以他怕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凭什么抓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,含混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