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腕內侧的碧绿三棱纹,隱隱闪过一抹极淡的微光。
他在飞速运算。
看完最后一张纸,周秉衡抬起头。
“这本书如果出版,受眾是全国旱区和半旱区的所有农民。”
他嗓音微沉,带著绝对的清醒。
“至少三亿人。”
苏星眠迎著他视线,顺著往下说。
“所以,功德量级,不亚於《苏氏悬壶录》。甚至,会更多。”
三亿人的受眾。
只要这本书能帮他们多打一斤粮,少受一年灾。
这些实打实的恩惠,最终都会转化为天量的功德,匯入天道本源。
这关係到奶奶的功德金身何时能攒满,也关係到她腹中那两颗种子的未来。
“我负责把你的植物反馈数据,转化为標准化的操作方案。”
周秉衡抽出纸笔,直接揽下最繁重的统筹工作。
“误差控制交给我。”
“赵淑芬和陆远山负责学术论证,给这本书披上科学的外衣。出版渠道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走周家的路子,从京城往下推。”
“好,今年冬天定稿,明年春天开始推广。”
苏星眠敲定时间线。
两人对视间,默契无需多言。
门帘一掀,方嵐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。
“来,先別写了,把鸡汤趁热喝了。”
方嵐把碗放到苏星眠手边。
“老母鸡燉了三个小时,上面的浮油我都撇乾净了。”
苏星眠接过碗,喝了一口,鲜香浓郁。
方嵐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图纸,没多问。
“你们忙你们的,妈去给你们剥点核桃,补补脑子。”
说完,方嵐乾脆利落地转身出了屋。
周秉衡拉开椅子,在苏星眠对面坐下。
他拿起笔,正准备修改一段土壤酸碱度的数据,动作却突然停住了。
“今天上午,秦老给我打了个內线电话。”
周秉衡將钢笔放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苏星眠咽下鸡汤,抬头看他。
“秦振国?三线建设出问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