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回嚇哭忘了?再哭一回,今晚別吃肉!”
虎子挣了两下,老实了,抱著路过的兔猻蹲到门槛上。
兔猻四爪悬空,被他搂得脸都挤圆了,转头朝苏星眠投去求救的目光。
苏星眠忍著笑,把它救了下来。
“你別总欺负它。”
虎子委屈极了。
“它自己过来的。”
兔猻落地就跑,半点没给他留面子。
苏星眠跟著张翠花去了后勤库房。
老张抱著本子站在门边,一项项念给她听。
“海货仓库还有三千斤存货。新鲜蔬菜八千斤,贡菜一千二百斤。”
“猪肉按人头分,每人三斤半。干海货每户一斤虾皮、半斤紫菜。”
他翻过一页,声音更响了。
“沙葱隨便拿,今年產得太多,吃不完!”
张翠花抓起一把沙葱塞进篮子。
“这话我爱听。往年做梦都不敢想,沙葱还能多到隨便拿。”
老张拍了拍旁边装白菜的木箱。
“还有菠菜、萝卜、白菜、土豆。各家按人数领,过年都別省。”
一筐筐东西从库房往外搬,领到肉的军嫂先摸肥膘,再掂分量。
孩子们提著虾皮和紫菜来回跑,谁家领了整块带皮五花肉,巷子里都要跟著羡慕半天。
缝纫组也没閒著。
刘小麦领人赶製了一批红窗花,每家两张。
花样是沈织从海岛寄来的,把南方剪纸纹样融进北方窗花,贴上去既喜庆又新鲜。
分到苏星眠这里时,刘小麦又从夹层里取出一幅单独包好的。
“眠眠,这个双鱼戏莲,专门给你的。”
苏星眠展开看了看。
“我的跟其他人的不一样?”
“谁让你怀的是双胞胎。”
刘小麦把剪纸往她怀里一塞。
“我剪了三个晚上,你不许嫌弃。”
“谢谢小麦,我现在就贴。”
她回家找来浆糊,把窗花贴在臥室窗上。
两尾鱼首尾相衔,中间托著一朵莲花,红纸映著窗上的霜纹,屋里立刻多了年味。